田張了張嘴。
“司令官，是否考慮重新收縮兵力？”
“各師團後撤至河穀入口，集結完畢後，再一次壓入山地。”
岡村寧次轉過頭。
“後退？”
他盯著黑田。
“我六萬人退出山地，李雲硯再往裡鑽一百公裡，到時候拿什麼堵？”
黑田低下頭。
岡村寧次走到地圖前，手指壓在三個師團的位置上。
“命令。”
“各師團改變推進方式。”
“各聯隊間距縮短至一千米以內。”
“前後左右互為犄角，形成密集方陣推進。”
“不準再出現脫離主力的大隊。”
“哪個聯隊長敢自作主張突出，軍法處置。”
黑田提起筆。
“是。”
岡村寧次看著地圖，又補了一句。
“再發一道。”
黑田筆尖停住。
岡村寧次轉身走到窗前。
“航空兵第三飛行團，調兩個中隊進駐九江機場。”
“二十四架九七式輕型轟炸機。”
“每日五個架次，對山區疑似集結地進行地毯轟炸。”
“凡山中出現超過二十人規模移動目標，即刻投彈。”
參謀長寫完，遲疑了一下。
“司令官，山區地形複雜，航空兵低空飛行，風險會很高。”
岡村寧次沒有回頭。
“飛行員怕死，就讓他們去看看野狼溝。”
“告訴他們，地麵上的步兵比他們更怕死。”
電報在半小時內發出。
同一時刻。
落鷹洞內。
通訊參謀把截獲的日軍密電譯文放到李雲硯麵前。
李雲硯坐在石桌邊，看了兩遍。
周宇站在旁邊，手裡夾著賬本和鉛筆。
“密集方陣。”
李雲硯把譯紙放下。
“岡村寧次學聰明了。”
周宇探過頭瞥了一眼。
“這麼擠著走，山路上還不得堵成一坨？”
李雲硯拿起鉛筆，在沙盤上沿三條山路各推了一下。
“他安全了。”
“但也慢了。”
“密集方陣在山地推進，速度至少降六成。”
“每天四公裡，撐死。”
他把鉛筆擱到沙盤邊。
“日軍三個師團六萬人，在山地維持戰鬥行軍狀態，每日糧彈消耗多少？”
周宇眼珠子轉了兩圈，鉛筆在紙上刷刷寫出幾行數字。
“步槍彈不算大頭，每人攜彈基數能撐五天。”
“但糧食、炮彈、燃油這些大件，按日軍師團補給標準……”
他抬頭。
“每日至少六十噸。”
李雲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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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能走卡車的，有幾條？”
周宇在地圖上數了數。
“三條。”
“修水河穀一條，陽新通大冶一條，通城方向一條。”
“其餘全是騾馬道，一天拉不了幾噸。”
李雲硯把三條路各用藍鉛筆標了一道。
“切斷任何一條，對應的師團三天內就會缺糧。”
“五天內彈藥見底。”
“七天後，他們得吃樹皮。”
周宇把賬本合上。
“軍座打算先斷哪條？”
李雲硯沒直接答。
他低下頭，眼前的光幕亮了一秒。
係統商城的頁麵在視野中展開。
五十套無線電定向乾擾器配件——八十萬。
三百枚新型反步兵跳雷——一百二十萬。
餘額從九千二百餘萬一跳，落到八千九百餘萬。
李雲硯神色沒變。
“周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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