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中隊長趴在路邊溝裡，拔刀指揮衝鋒。
第一次衝了二十米，被機槍壓回來。
第二次繞到側麵，踩中另一顆地雷，衝鋒隊形當場打散。
第三次剛站起來喊，路邊的冷槍手一槍把他軍帽打飛。
子彈貼著頭皮過去。
他一頭紮回溝裡，再沒敢露頭。
劉占山看了一眼手表。
二十八分鐘。
“撤。”
阻擊陣地的機槍最後掃了一梭子。
接著全部拆槍裝包。
三分鐘內，陣地上空無一人。
隻剩幾堆彈殼和兩三個假人立在灌木後頭。
日軍增援部隊趴了五分鐘才敢抬頭。
等他們摸到阻擊陣地時，隻看到踩出來的腳印通向三個方向的密林。
一個方向都不敢追。
山上。
韓大慶坐在一棵鬆樹下，把清點單看了一遍。
劉占山氣喘籲籲爬上來，把槍往樹根一靠。
“旅座，擋住了。”
“鬼子衝了三次，全給推回去。”
韓大慶把清點單遞給他。
“你自己看。”
劉占山接過來。
他的眼睛越看越大。
“步槍彈四十萬發？”
“迫擊炮彈二百發？”
“汽油桶三十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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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物資兩卡車？”
“軍用罐頭一百二十箱？”
他把清點單翻了個麵，又看了一遍。
“旅座。”
他抬頭。
“一〇一師團今天這是給咱送年貨來了？”
韓大慶把通訊兵叫過來。
“發電。”
他停了一下，想了想措辭。
劉占山在旁邊催。
“怎麼說？”
韓大慶把帽子往後推了推，露出滿是汗的額頭。
“一〇一的褲腰帶，二旅給扯斷了。”
劉占山笑得直拍大腿。
山下遠處，峽穀裡還在冒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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