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喀秋莎的洗地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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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號倉庫建在礦洞深處。
這地方平時鎖得嚴，除了李雲硯，沒人敢隨便靠近。
錢寶昌帶著五十個炮兵跟在後頭，腳步越走越快。
外頭鬼子的重炮還在轟。
每一聲爆炸，都砸在他心口上。
李雲硯停在鐵門前，掏出鑰匙。
哢噠。
門鎖打開。
一股槍油味和橡膠味從裡麵湧出來。
錢寶昌往裡探了一眼，立刻愣住。
李雲硯抬手拉下電閘。
倉庫頂部幾盞大燈亮起。
寬闊的地下空間裡，整整齊齊停著十二輛卡車。
可這車不是普通運貨卡車。
車鬥沒了。
後車架上，斜著焊了一排排鋼製導軌。
每輛車的導軌上，都掛滿長條形綠色彈體，尾部帶著金屬尾翼。
錢寶昌懂炮。
可他看了半天，愣是沒找到炮管。
他走上前，手掌按在導軌上，扭頭看李雲硯。
“軍座……這玩意兒算炮？”
“沒炮管，沒炮閂，連駐鋤都沒有。”
“它拿啥打？”
李雲硯走到車旁，拍了拍車門。
“BM-13型火箭炮。”
“我給它取了個名字。”
“喀秋莎。”
錢寶昌念了一遍：“喀秋莎？”
李雲硯指向導軌。
“一輛車，八條雙麵導軌。”
“一次裝填十六枚一百三十二毫米高爆火箭彈。”
“十二輛車，一百九十二枚。”
“射程八點五公裡。”
錢寶昌臉上的表情當場變了。
“一百九十二枚？”
一個炮兵忍不住開口：“師座，沒炮管，準頭咋辦？”
錢寶昌剛要罵，李雲硯已經接過話。
“它不靠單發精準。”
“靠覆蓋。”
他拿起旁邊一份射表，攤在車前。
“鬼子的重炮陣地在黑瞎子嶺反斜麵。”
“你的榴彈炮彈道不夠高，打過去會被山脊擋住。”
“喀秋莎打的是火箭彈。”
“仰角夠，彈道高。”
“專治這種躲在山後頭放黑炮的。”
錢寶昌盯著射表，呼吸越來越重。
他打了半輩子炮，最恨的就是看得見威脅，卻摸不到炮位。
現在，李雲硯把解法擺到了他麵前。
還是一口氣擺了十二輛。
錢寶昌轉身吼道：“全都有！”
“上車！”
“點火！”
“把這十二個大家夥給老子開出去！”
炮兵們一擁而上。
發動機聲在倉庫裡響起。
十二輛喀秋莎順著礦洞隱蔽通道開出，車輪碾過積雪，停在半山腰平地上。
黑瞎子嶺方向，日軍重炮還在開火。
轟！
轟！
炮彈落在三號礦洞外圍山體。
泥土、碎石、斷木被掀上半空。
馬彪站在陣地後頭，聽得牙癢。
“老錢，快點。”
“再讓小鬼子敲下去，老子的前沿陣地就真成菜地了。”
錢寶昌鑽出駕駛室，抓著射表低吼：“閉嘴！”
“這玩意兒第一次打。”
“打歪了，你不得笑我一輩子。”
馬彪一怔，隨即罵道：“少來這套。”
“你老錢啥時候怕過打炮？”
錢寶昌沒回他。
他把射表往副官懷裡一塞，扯著嗓子下令。
“目標，黑瞎子嶺反斜麵！”
“距離，七千八百米！”
“各車調整仰角！”
“方向盤左修三！”
“風速修正，按軍座給的表走，誰敢自作聰明，老子斃了誰！”
炮兵們快速轉動方向盤。
十二輛喀秋莎的導軌緩緩抬起，指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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