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了。
退彈，上膛，擊發。
打空的黃銅彈殼在腳邊鋪了厚厚一層，叮噹亂響。
兩分鐘。
漏鬥陣裡的槍聲逐漸稀疏。
子彈還有的是，但下頭沒站著的活物了。
一百多號先遣日軍。
死絕。
鐵絲網上掛滿碎布條，雷坑裡的泥漿浸成了醬紫的黑色。
趙鐵柱退下最後一個彈匣。
槍管燙得沒法直接碰。
他往掌心吐了口唾沫，狠狠搓了兩把。
“真他娘的解氣，割麥子都沒這麼快！”
“換彈匣！檢查射界！”
李雲硯沒起身，視線穿過硝煙盯著遠處的黑暗。
裝甲車堵死了正門。
底下還埋著沒響的雷。
但後頭幾百米外，大部隊還在。
金屬磕碰的哐當聲和急促的日語指令傳了過來。
兩門九二式步兵炮被迅速推上臨時炮位。
黑洞洞的炮口在夜色裡調整角度。
趙鐵柱臉色陡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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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座，鬼子上炮了！土牆扛不住！”
李雲硯從腳邊抄起一支花機關，哢嚓拉栓。
轉身沖著戰壕怒吼。
“全體都有！順著壕溝往左側備用防空洞撤！”
“貓著腰，別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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