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力異常殘暴。
側射彈道順著衝鋒縱軸線橫掃，一發子彈能接連貫穿兩到三具軀體。
漏鬥陣徹底淪為絞肉機。
日軍沖不動了。
前排倒下，後排擠上來，再被擊碎。
屍體在三十米死亡線前迅速堆疊，壘起一道半人高的血肉矮牆。
後續的日軍踩著戰友的屍體往上爬，剛冒出一個腦袋，就被交叉火力當場打爆。
身後墳圈子方向傳來兩聲沉悶的炮響。
趙鐵柱開始發威。
兩發炮彈砸進後方正在列隊的預備隊中，火光衝天。
第一波衝鋒被硬生生打垮。
殘存的日軍丟下滿地屍首和哀嚎的傷兵，扭頭往後縮。
三分鐘後。
第二波衝鋒捲土重來。
鬆井少佐把側翼的中隊填進正麵。
這一次日軍不再密集豬突，轉為小組交替躍進，拿戰友的屍體當肉盾。
但漏鬥陣的物理結構卡死了所有戰術。
隻要想過這個缺口，就得從裝甲車兩邊的縫隙裡擠進來。
MG34從側麵剔骨，MP38從正麵剝皮。
第二波再度潰散。
川軍小兵趴在戰壕裡換彈匣。
兩隻手抖得不受控製。
槍管熱得邪乎，隔著護木硬生生在虎口燙出一層燎泡。
他咬碎牙關把新彈匣懟進卡槽，哢噠一聲推到底。
“旅座！沒彈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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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全福從右翼匍匐過來，滿臉黑灰，嗓音撕裂。
“還剩不到兩個基數！樓上的彈鏈也快空了！”
李雲硯靠著戰壕壁，閉上眼。
停頓了兩秒。
再睜開時，目光越過被鮮血浸透的防線，投向極遠處。
鬆井少佐沒有撤。
望遠鏡裡。
那個騎馬的指揮官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副官。
他拔出指揮刀，反手倒插在泥地裡。
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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