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三道散兵線，嚎叫著順坡狂沖。
沒有炮火掩護。
沒有煙幕遮蔽。
“所有射手聽令。”
二十個老兵齊刷刷把臉貼上瞄準器。
“八百米不開槍。”
“六百米不開槍。”
日軍散兵線衝過半坡，軍靴踩踏碎石的悶響匯成一片。
“四百米，夠了。”
李雲硯聲音冷硬。
“開火。”
二十挺勃朗寧M2在同一秒嘶吼。
咚！咚！咚！
沒有連發機槍常見的脆響，12.7毫米口徑的槍聲像沉重的鐵鎚狂砸鋼闆。
悶響連成一片，壓得地麵不住震顫。
穿甲燃燒彈以每秒八百九十米的初速撲向人牆。
第一排日軍連慘叫都沒發出。
彈頭撞上人體，直接撕裂。
一個端著步槍的日軍被正中胸口。
軀幹當場斷成兩截。
上半身朝後翻飛，下半截還在往前衝出兩步才砸進泥裡。
旁邊的日軍連著半邊肩膀的右臂被憑空削走，血柱呲出三米遠。
馬彪扣著扳機死不鬆手。
槍口在方向限位裡來回橫掃。
小臂粗的彈殼嘩嘩從拋殼口往外砸，燙紅了他的側臉，他看都不看。
二十道火線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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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發子彈在十秒內犁過開闊地。
第一道散兵線連個整人都沒剩。
碎肉、腸管、斷肢和泥漿被粗暴地攪碎在地上，糊成一層血肉泥沼。
第二排日軍踩著前排的爛肉繼續沖。
騎馬的軍官早被機槍連人帶馬打翻。
人馬屍體絞在坡底，幾條腸子甩出去掛在燒焦的樹榦上。
趙鐵柱趴在左翼機槍後，單手壓死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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