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不動了。
新兵愣住了。
劉全福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看見沒有，你打死了一個鬼子！”
“拉栓，繼續打！”
新兵死死咬著後槽牙，拉栓退殼，推彈上膛。
槍口重新對準路麵。
這一次，他的手沒再發抖。
山路上的日軍被前後封死。
兩側更是挨著從山脊上瘋狂傾瀉的機槍火力。
滿地殘肢斷臂在車燈和火光中亂飛。
幾個軍官試圖組織反擊，拔出軍刀嘶吼著，要求士兵朝山坡上仰攻。
錢寶昌的36型反坦克炮炮口微調。
三十七毫米高爆榴彈直接砸進人群。
一炮下去，半個步兵班組消失在爆炸的煙塵和血雨中。
後方的四門四一式山炮還沒來得及卸下馬背。
騾馬就被重機槍流彈成片打翻。
炮手剛從馬背上滾落，試圖趴在地上操作火炮，從山脊上掃來的交叉彈幕便將他們死死釘在泥地裡。
從第一聲槍響，到最後一個日軍倒下。
七分鐘。
山路上再沒有一個站著的活人。
熊熊燃燒的裝甲車，照亮遍地的屍體和破碎的鋼鐵零件。
李雲硯放下望遠鏡，目光越過火海，投向山路延伸進黑暗的那一頭。
引擎聲，再次傳來。
很密集。
很沉悶。
趙鐵柱豎起耳朵聽了三秒。
“旅座，後麵還有。”
李雲硯沒有回頭，直接沖後方高喊。
“老錢！”
錢寶昌從炮位那邊回話，聲音透著股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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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一百零五裝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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