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麻子探頭看了一眼，沖李雲硯扯著嗓子喊。
“旅座，車裡的官不太對勁。”
李雲硯走過去，扯開擋闆。
孫元梁雙手被鐵絲反絞，整個人縮在車廂死角。
臉色煞白。
雙腿控製不住地痙攣，軍褲從大腿根一路濕到綁腿。
楊二麻子捏著鼻子退開半步。
孫元梁聽見有人靠近，兩眼一閉，假裝暈死。
李雲硯拍了一下楊二麻子。
“看緊他。”
“別讓他死了，他得活著回武漢請罪！”
楊二麻子抓起步槍。
“旅座放心，這老狗丟不掉。”
李雲硯看著爛泥一樣的孫元梁。
“孫軍長，睜開眼看仔細了。”
“看看這兩千個被你扔下的殘兵，怎麼宰小鬼子的。”
“回委員長那裡，別忘了替弟兄們邀功。”
孫元梁腦袋一軟，臉徹底磕進車廂鐵皮裡。
穀口外的大火映透了半片夜空。
黑壓壓的日軍步兵踩著同伴的焦屍，順著斜坡往上爬。
那名大佐的軍刀在火光中反著寒光。
李雲硯走回陣位，架起槍。
“老趙，數數。”
趙鐵柱眯起獨眼。
“左邊兩百，右邊一百出頭。”
“路上還有十幾個沒動的，正在拆馬背上的山炮。”
李雲硯冷聲開口。
“老錢！”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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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零五二，表尺二八零，拔掉那幾匹騾子。”
錢寶昌趴在炮鏡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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