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左側山坡。
新兵們踩著滿地爛肉往上爬，有人腳下一滑踩進日軍的胸腔，臉色煞白，死咬著牙沒出聲。
一個年輕新兵追到一塊大石頭後。
石縫裡蜷縮著一名日軍傷兵，左腿斷了，雙手舉著一塊破布條，嘴裡嘰裡呱啦地喊。
新兵端著刺刀站在他麵前，手抖了。
跟上來的老兵劉全福一腳踹在新兵屁股上。
“愣什麼？”
“旅座說了，見著喘氣的全部補槍！”
新兵嘴唇發白。
“他……他投降了。”
劉全福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步槍，對準石縫裡的日軍胸口就是一槍。
血花崩在石頭上。
他把步槍強塞回新兵手裡。
“記住了，今天你心軟放了他，明天他拿槍打你的同胞。”
新兵把步槍死死攥住，重重點了下頭。
劉全福拍了一把他的鋼盔。
“後麵還有。”
右側山坡的清剿同步進行。
趙鐵柱獨臂端著衝鋒槍，帶著十幾個老兵逐石搜索。
一個藏在灌木後的日軍伍長突然跳起揮刺刀。
趙鐵柱側身避開刀鋒，槍托猛砸對方手腕磕飛步槍。
緊接著一腳踹倒敵兵，槍口頂住後腦勺。
槍響之後，紅白汙物糊了一地。
趙鐵柱往手心啐了口唾沫，跨過屍體繼續往上走。
十五分鐘後，兩側山坡徹底沒了活人的動靜。
零星的槍聲歸於死寂。
馬彪從山坡上滑下來。
“旅座，左坡清了，斃敵九十七，無活口。”
趙鐵柱從右側折返。
“右坡清了，斃敵五十三，無活口。”
李雲硯點了一下頭，舉起望遠鏡看向山路。
火光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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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存的日軍步兵退縮在路基凹坑裡。
而在火光末端，那輛掛聯隊旗的指揮車正在掉頭。
大佐聯隊長不在踏闆上了。
他被四五個衛兵簇擁著，彎腰快步向車隊大後方撤退。
軍刀鞘在火光中閃了一下。
李雲硯放下望遠鏡。
“跑了。”
趙鐵柱湊過來。
“誰？”
“聯隊長。”
趙鐵柱急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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