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頭，視線掃過這支兩千多人的殘軍。
月光下，德製鋼盔反射著青幽的冷光，九八式步槍在肩頭壓得整整齊齊。
誰能想到，就在三天前，這幫人還是群丟了槍隻顧著逃命的潰兵。
“開拔。”
李雲硯發下號令。
“直接紮進皖南大山，日出之前必須全部進林子。”
“車燈全閉，步兵跟著輪子走，丟下誰誰死！”
人潮湧動。
三十一輛卡車的車燈齊刷刷滅掉。
車輪壓著砂石，往西南的林海裡鑽去。
兩千多號人散布在車轍兩邊。
沒人吭聲。
四千條腿踩在凍僵的泥地上，隻剩細碎的腳步聲夾雜著輕微的咳嗽。
天光微亮。
東方抹上一層灰白。
最後一台道奇卡車屁股一扭，隱入兩座大山之間的長溝，借著杉樹林的掩護沒了蹤影。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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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傳來馬達的轟鳴，六架九七式戰鬥機編隊掠過穀口上空。
飛行員壓低機頭往下瞅。
公路上隻剩熏黑的鐵架子，外加一地的無頭屍首。
連個活人的影子都找不著。
機群在焦土上麵繞了三圈大彎，掛在腹部的航彈硬是找不著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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