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膝一軟，骨頭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委座！”
他連著往前磕頭。
“委座明鑒！是李雲硯擁兵自重！他動私刑逼我畫押！”
孫元梁擡起臉，眼淚鼻涕橫流。
“他一個少將，威脅中將軍長寫假口供！這是謀逆！”
他跪著往前連蹭三步。
“委座！他手裡的槍炮全不對勁！”
孫元梁扯破了嗓子。
“一百五十毫米重炮！大口徑防空機槍！全國都湊不齊的家底他一個人全佔了！”
“他絕對跟來路不明的勢力有勾結！必須嚴查！”
宋之銘一見這場麵，立刻挺直了腰闆。
“委座！若孫軍長所言非虛，李雲硯以下犯上，挾兵自重，理應即刻解除兵權！”
何鷹欽派係兩名高級軍官接連起身。
一人要求嚴查武器。
一人提議先行繳械。
會議室裡的指責聲迅速拔高。
李雲硯坐在圈椅上，連挪都沒挪一下，俯視著地上的孫元梁。
“孫軍長，你咬定這是假供詞。”
“三二六團排長王老六親手幫你擡的黃金箱子，他現在活得好好的，隨時可以對峙！”
“還有，你的那些金銀細軟在哪裡，我可知道的一清二楚哦，需要讓人搬過來嗎？”
孫元梁癱坐在地，喉結上下滾動，剛想狡辯。
戴笠從圈椅上站起。
他不緊不慢地拉開公文包拉鏈，抽出一份牛皮卷宗。
“委座。”
他雙手奉上。
“三組外勤已核實浦口碼頭檔卷。這是贛航十七號的出港簽單，蓋有港務處騎縫章，上麵是孫軍長副官的簽字。”
戴笠又抽出第二張紙。
“這是十二月八日戰區參謀處發出的調令存根，筆跡與孫軍長親筆信一緻。”
他將兩份文件並排擺在蔣總裁麵前。
“時間線與李旅長所言，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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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總裁掀開卷宗。
目光在簽單上停留了三秒。
翻至下一頁，看清底稿存根。
卷宗被重重合上。
蔣總裁站起身，繞開桌麵，直逼孫元梁。
狠狠踹在孫元梁心窩上。
砰。
孫元梁整個人向後翻倒，後腦重擊座椅腿，呢子大衣的下擺徹底蓋在臉上。
“喪心病狂！”
蔣總裁指著地上的孫元梁。
“你一個中將軍長棄城潛逃，還敢捏造軍情陷害浴血奮戰的將領！”
他回身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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