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軍委會直屬。”
他把拐棍往桌上重重一拍，碟子碗筷震得叮噹亂響。
“你那張省保安司令部的批文，在我這兒就是廢紙。”
錢守仁後退一步，兩手握成了拳頭。
大堂外頭傳來雜遝的腳步聲。
門闆吱呀一響，門口的光被擋住了大半。
七八個保安團軍官擠進來，腰裡掛著盒子炮。
打頭一個滿臉橫肉的矮壯漢子大拇指按著槍套，粗著嗓門朝裡喊。
“錢縣長，我們周團長問了，要不要把人請出去？”
錢守仁沒回頭，眼睛死盯著李雲硯。
“李將軍，太平縣的事太平縣自己辦得了，您帶弟兄們去山裡紮營算了。”
“城裡頭廟小，容不下將軍的大佛。”
“兩萬塊大洋您收下，其餘的事，別為難下官。”
李雲硯慢慢從太師椅上站起來。
右腿撐在地上，左手拄棍，右手搭上腰間的駁殼槍槍套。
食指按在皮扣上，沒解開。
“錢縣長，你再說一遍，讓我去哪兒？”
趙鐵柱把衝鋒槍從肩上摘下，槍口平端在腰間。
李雲硯偏了偏腦袋，沖門口揚下巴。
“老趙。”
“到。”
“把傢夥搬進來。”
趙鐵柱轉身大步走出去。
不到三十秒，兩名老兵扛著一挺MG34通用機槍跨過門檻。
三腳架往大堂正中的青磚地麵上一砸，鐵腿刮出三道慘白的印子。
彈鏈拉開，黃燦燦的七九口徑重尖彈從彈箱裡掛出來。
槍口直指錢守仁腦門。
錢守仁兩條腿往後退了半步，嘴唇發青。
那排綢緞長袍的鄉紳癱在太師椅裡，雙手死死摳住木頭扶手。
門口那個矮壯保安團軍官手搭在盒子炮上，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
李雲硯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銀元，捏在手裡轉了兩圈丟回桌上。
“兩萬塊？”
他拿厚重的軍靴底碾了碾散落在地上的幾枚大洋。
“老子一天打的子彈都不止這個數。”
“錢縣長，我最後問你一回。”
“保安團，交不交？”
錢守仁喉結上下滾了三回，張著嘴卻發不出聲。
李雲硯沒等他回答，偏頭看向角落裡的宋之銘。
“宋副旅長，軍委會防區令的公文編號你背得出來吧？”
宋之銘身子挺得筆直，兩片嘴唇抿成一條白線。
“陸字第一三七六號，民國二十六年十二月三十日簽發。”
“好。”
李雲硯盯著錢守仁。
“你來告訴錢縣長，地方武裝等級低於駐軍建製的，駐軍長官是不是有權直接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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