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牛島滿得看見咱們拿的是這個。"
趙鐵柱手裡的漢陽造差點沒摔地上。
"旅座，你要拿這些廢鐵去跟三十六旅團碰？"
"不是碰，是演。"
李雲硯一屁股坐上土墩，把拐棍橫在膝蓋上。
"牛島滿這個人，在南京打了三個月的順風仗。"
"咱們要是端著花機關擺開陣勢跟他對打，他反倒會起疑心，覺得前頭有硬茬子，把部隊展開來穩紮穩打。"
"可要是他看見的是一群拿漢陽造的潰兵，打兩槍就跑，丟了陣地連彈藥箱都顧不上搬走。"
李雲硯把食指往公路方向一劃。
"他會怎麼想？"
趙鐵柱嘴巴張了張，沒出聲。
旁邊蹲著的一個軍官接過話茬。
"他會覺得前麵全是軟柿子，趕緊追上去一口吃乾淨。"
"對。"
李雲硯點了點頭。
"五千人的旅團排成縱隊往峽穀裡鑽，前麵跑得快後麵追得急，隊形越拉越長，等他整條蛇全塞進去，兩頭一堵。"
"這條蛇就成了死蛇。"
趙鐵柱把漢陽造往肩膀上一擱，咧嘴笑了一下，笑完又苦了臉。
"道理我懂，可旅座，咱們五百人蹲在正麵當誘餌，牛島滿的先頭部隊少說也得有一個大隊。"
"一千多號鬼子衝上來，就靠這些破槍頂幾分鐘？"
"不用頂。"
李雲硯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摺疊的草圖攤在膝蓋上，鉛筆尖戳著公路上標出來的三個紅圈。
"第一個接觸點在鎮口這道石橋，放三個排正麵攔一下，堅持十分鐘立刻往後撤。"
"第二個點在橋後四百米的土坎，再攔一下，打三槍就跑。"
"第三個點在譚家橋入口，做出死守的樣子，等鬼子上來了，丟幾箱空彈藥箱在陣地上，全員鑽山溝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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