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來結緣的
有一回我跟朋友在路邊攤喝酒。
沒喝多少，不到半斤白酒，兩瓶啤酒。
我這個量，這點酒下去人還是清醒的。
就是時間有點晚了，攤子上的燈光也暗，昏黃黃的一小團，照著桌麵上幾碟剩菜。
我們倆聊了一晚上道家術數的事。
什麼符籙、什麼咒語、什麼手印，有的沒的瞎扯。
我朋友懂一些，我也會一些，反正酒桌上瞎聊嘛，誰還真當回事。
聊到後來我有點困了，打了個哈欠，擡起頭往對麵看了一眼。
對麵坐著一個人。
不是我們這桌的。
是單獨坐在那兒的，離我們大概一米遠。
穿一身黃衣服，黃得紮眼，像戲服，又像道袍，說不上來。
我盯著他的臉看。
他的眼睛和嘴巴都是月牙狀的，眼睛彎彎的，嘴巴也彎彎的，對著我笑。
眼睛眯成兩條縫，像畫上去的，嘴角一直帶著討好的笑。
我愣了一下，以為自己看花了，揉了揉眼。
再睜開，他還在那兒，一動不動地坐著，還是那個表情。
他旁邊還有兩個穿黑袍子的。
那黑袍子從頭罩到腳，看不清臉，就看見兩個黑洞洞的輪廓，也對著我這邊，好像在看我。
可他們的表情不是笑，是恐懼。
我說不上來怎麼看出恐懼的，明明連臉都看不清，可我就是知道——他們在害怕。
再旁邊，隔了半步遠，還有一個人。
或者說不是人。它是蹲著的，兩隻手蜷在胸前，像小狗站起來那個姿勢，好像不敢過來。
我盯著那個穿黃衣服的看了幾秒。
他也盯著我，眼睛彎彎的，嘴巴彎彎的。
我後腦勺一下子就涼了。
我腦子“嗡”的一下，酒全醒了。
“走。”
“咋了？”
“別問了，走。”
我就邊站起來邊罵。
我也不知道罵了什麼，反正就是罵，聲音很大。
旁邊幾桌的人都看過來，我朋友也愣了，問我咋了。
我拉著我朋友就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回頭，沖那幾個東西喊了一句：“你們不知道我是幹嘛的嗎？”
那句話是怎麼冒出來的，我也不知道。
就是覺得得說一句，得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我朋友被我拽著走了一路，一直問我怎麼了。
我說沒事，別問了。
後來這事兒過去好幾天，我慢慢琢磨過來了。
那幾個東西，可能不是來找事的。
我們聊了一晚上術數、法術，它們可能就在旁邊聽了一晚上。
感興趣，想靠近點聽，又不敢。
穿著黃衣服的笑，不是嚇唬人的笑，是討好的笑。
旁邊那兩個黑袍子的，表情害怕，是怕我們發現了罵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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