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的一局，五十三手。
他輸得越來越慢。
不是因為棋力暴漲，而是因為他犯的蠢錯越來越少。
那些不經思考、憑直覺落下的子，正在慢慢靠近某種他說不清的對。
第三日結束。
老者擱下最後一枚白子，忽然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你知道棋這個字，為什麼是其下一個木？”
他搖頭。
“因為最好的棋，長在樹上。”
老者伸手指了指混沌深處那棵看不見的虛無之樹。
“它有根，會呼吸，會生長。不是你拿刀一刀一刀刻出來的。”
這句話紮進了他空白的意識裡，拔不出來。
他隱約覺得，自己以前犯過一個很大的錯。
把棋當刀。
當算具。
當征服天地的兵器。
唯獨沒有把它當成活物。
第四日。
第一局。
他捏起黑子，閉眼，三個呼吸。
什麼都沒想。
落子。
黑子觸及棋盤的剎那，他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
那枚黑子落下後，周圍的陰陽二氣沒有被壓服，也沒有被切割。
它們圍著黑子，自行運轉起來。
緩慢的，細微的，像一顆種子剛剛裂開殼，露出第一抹嫩芽。
老者的手停住了。
白子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他盯著那枚黑子看了很久。
“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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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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