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葉佳怡不知道林翰澤問了什麼，但她聽到山本的椅子響了一聲，聽到抽屜拉開又關上，聽到山本說了句「ちょっと待て」（等一下），然後站起來，走到文件櫃前翻找
林翰澤用了七分鐘
七分鐘後，他端著空咖啡杯走出山本的辦公室，經過葉佳怡桌前的時候，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葉佳怡站起來，走進山本的辦公室，門沒關，山本不在——他去廁所了
林翰澤剛才那杯咖啡起了作用，桌上攤著幾份文件，最上麵那份的封麵上蓋著“極秘”的紅戳，標題是“東寧要塞戦闘序列（1945年7月改訂）”
葉佳怡彎腰看了一眼，把第一頁的兵力配置記在腦子裡，部隊番號、指揮官姓名、兵力數字，然後直起身，轉身走出辦公室，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她坐到自己的桌前，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一串隻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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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從廁所回來的時候，葉佳怡正在整理下午的會議資料，他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走進辦公室，關上了門
她彎腰看了一眼，標題是“東寧要塞戦闘序列（1945年7月改訂）”
她用眼睛掃描了第一頁——部隊番號、指揮官姓名、兵力配置，她把那些信息刻進腦子裡，然後直起身，轉身走出辦公室，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她坐到自己的桌前，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一串隻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符號
那些符號翻譯過來是：東寧要塞，守軍約一萬二千人，指揮官大佐某，主力部隊為三個步兵聯隊、一個炮兵聯隊，坑道入口位於要塞東側山穀中
不是完整的兵力部署圖，不是火力點分布圖，不是指揮部位置，但比什麼都沒有強一萬倍
當天晚上，她把那些信息一字不漏地複述給了周老闆
周老闆聽完，沉默了幾秒
“就這些？”
“就這些，山本的級別能接觸到的就這些”葉佳怡說，“真正核心的圖，在關東軍司令部，不在哈爾濱”
“夠了，比沒有強”
1945年8月9日，蘇聯對日宣戰，一百五十萬蘇軍從三個方向進入東北
在東寧方向，蘇軍的進攻比預想的順利，不是因為他們兵強馬壯，而是因為他們知道要塞的兵力配置和坑道入口位置，坑道入口被炸塌之後，守軍的指揮係統就亂了，沒有指揮的要塞，再堅固也是一堆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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