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嫣盯著他看了兩秒，又看了兩秒。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但這一次她的嘴角彎了。
然後她吻了他。
她的嘴唇撞上他的嘴唇，很用力，磕到了牙齒，疼了一下，她沒有停。她的手從他的脖子上滑到他的臉上，捧著他的臉，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她不會接吻，她從來沒有接過吻，但她的嘴唇貼著他的嘴唇，不願意分開。她的舌頭碰到了他的牙齒，生澀地撬了一下，撬開了。她探進去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不是冷的，是怕的，怕他推開她。
林嶼沒有推開。
他的手從她的後背滑到她的腰上。她的舌頭在他的嘴裡笨拙地動了一下，碰到了他的舌頭，像觸電一樣縮了一下，又伸過來。
他們吻了很久。久到蘇清嫣的嘴唇麻了，久到她的呼吸不夠用了，她才分開。嘴唇分開的時候發出了一聲細微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聽得很清楚。
她的臉紅透了，從臉到脖子到耳朵，全部紅透了。她把臉埋進林嶼的胸口，不敢擡頭。她的手還摟著他的脖子，沒有鬆開。
林嶼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她的頭髮散在他的胸口上，黑黑的，軟軟的，有幾縷粘在臉上，被淚水打濕了。
“嫣嫣。”
“嗯。”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出來。
“你剛才說你不會接吻。”
“我不會。”
“那你剛才那個是什麼？”
蘇清嫣把臉埋得更深了，耳朵紅得像要燒起來。
“學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跟誰學的？”
“電視。”
林嶼笑了一下。他的手從她的腰上移到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輕輕地按著。蘇清嫣在他懷裡縮了一下，像一隻被摸到下巴的貓，整個人都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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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他說。
蘇清嫣搖了搖頭，頭髮在他胸口上蹭來蹭去。
“你抱緊我。”
林嶼收緊了一下手臂。
“再緊。”
他又收緊了一些。
“再緊。”
林嶼用了力，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她的身體貼著他的身體，臉貼著他的胸口，手摟著他的脖子。她的心跳透過衣服傳過來，咚咚咚咚的，很快。
“夠了沒有？”林嶼問。
蘇清嫣沒有回答。她的眼睛閉上了，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嘴角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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