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一把新傘，不要用那把破的。”
“嗯。”
蘇清嫣看著他，眼睛紅紅的。
“你每次都嗯，嗯完了就忘了。”
“這次記住了。”
“騙人。”
林嶼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真的記住了。”
蘇清嫣沒有再說話，就那樣握著他的手。
過了一會兒，林嶼的呼吸變重了，睡著了。
蘇清嫣沒有鬆手。
她看著他的臉，比平時白，嘴唇有點幹。
睫毛很長，垂下來像兩把小扇子。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睫毛。
他沒有醒。
她把手收回來，放在他手心裡。
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落在兩個人手上。
蘇清嫣靠在床頭上，守著他。
她守了一整天。
中午給他煮了粥，這次煮得剛好。
下午給他餵了葯，止咳糖漿的量杯她量了三次。
傍晚的時候他退燒了，出了一身汗。
蘇清嫣用毛巾給他擦了臉和脖子。
動作很輕，像在擦一件瓷器。
天黑了。
蘇清嫣累得不行。
她從來沒做過這麼多事。
煮粥，買葯，喂葯，擦身，換毛巾。
每一件事都不難，但加起來把她掏空了。
她躺在林嶼旁邊，頭靠在他肩膀上。
“好累。”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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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你不用做這些。”
“我不做誰做？”
林嶼沒有說話。他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放在她頭上。
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輕輕地按著。
蘇清嫣閉上了眼睛，像一隻被摸下巴的貓。
“林嶼。”
“嗯。”
“你今天笑我像老媽子。”
“嗯。”
“那你以後找老婆，要找什麼樣的？”
林嶼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按。
“找會煮粥的。”
“我煮了。”
“找會買葯的。”
“我買了。”
“找不怕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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