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醒來的時候，嗓子像被人用砂紙打磨過。
他咳了一聲，喉嚨又幹又疼。
鼻子也不通氣，隻能用嘴呼吸。
蘇清嫣還睡著，臉埋在他肩窩裡。
他輕輕把她的頭挪到枕頭上，坐起來。
頭很重，渾身發酸。
他摸了摸額頭，不燙，但也不正常。
蘇清嫣翻了個身，手摸到他睡的位置。
空的。她睜開眼。
林嶼坐在床邊，正在揉太陽穴。
“你怎麼了？”她聲音還帶著睡意。
“沒事。”
他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
蘇清嫣坐起來，看著他。
他的臉有點紅，眼睛比平時水。
她伸手摸他的額頭，燙的。
“你發燒了。”
“低燒，不礙事。”
他走進衛生間，她跟在後麵。
他刷牙的時候咳嗽了兩聲。
蘇清嫣站在門口，手指攥著門框。
“是你昨晚淋雨了。”
“都說了不礙事。”
她轉身走進廚房。
打開冰箱，裡麵有雞蛋、西紅柿、一把青菜。
她不會做別的，隻會煮粥。
淘米，放水，開火。
水放少了，她又加了一些。
加多了，又舀出來一些。
鍋裡的米在翻滾，她不知道要煮多久。
林嶼走出來，靠在廚房門口。
“水放多了。”
“我知道。”
“粥煮開了要轉小火。”
“我知道。”
她轉了小火，鍋蓋沒蓋嚴。
蒸汽從縫隙裡呲出來，燙了她的手。
她縮了一下，沒有叫出聲。
林嶼走過來，把鍋蓋蓋好。
“你去躺著。”蘇清嫣推他。
“我教你——”
“我自己來。”
林嶼看了她一眼，回床上躺下。
蘇清嫣站在竈台前，盯著鍋。
粥煮了四十分鐘，比林嶼平時多了一倍時間。
她盛了一碗，端到床邊。
粥很稠，稠得像米飯泡了水。
“吃。”她把碗遞過去。
林嶼坐起來，接過碗，舀了一勺。
燙的，他吹了吹，放進嘴裡。
米粒有些硬，夾生的。
“怎麼樣？”蘇清嫣問。
“好吃。”
“騙人。”
“真的好吃。”
蘇清嫣不信，拿過勺子自己嘗了一口。
嚼了兩下，眉頭皺起來。
“生的。”
“第一次煮，正常。”
蘇清嫣端著碗回廚房，倒了。
重新淘米，重新放水，重新開火。
這一次她站在竈台前沒有走。
盯著鍋，看水燒開，看米翻滾。
二十分鐘後關火，悶了五分鐘。
盛出來，米粒開花了，軟軟的。
她端過去，林嶼吃了一口。
“這個好了。”
蘇清嫣鬆了一口氣，在床邊坐下。
看他一口一口地吃粥，她的眼眶有點紅。
“你哭什麼？”林嶼問。
“沒哭。”
“眼睛紅了。”
“那是沒睡好。”
林嶼沒有拆穿她，把粥喝完，碗遞給她。
蘇清嫣去洗碗的時候，聽到他在咳嗽。
一下，兩下，三下，連著的。
她洗完碗回來，手裡多了一杯熱水。
“喝。”
林嶼接過去喝了兩口，放在床頭櫃上。
蘇清嫣在屋子裡轉了一圈，不知道該做什麼。
她去翻櫃子，找到一盒感冒藥。
看了看說明書，上麵寫著一天三次，一次一粒。
她摳出一粒，遞給林嶼。
“吃藥。”
林嶼看了一眼藥，又看了一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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