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著的上身看了好幾秒，腦子裡一片空白，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林嶼叫了她一聲。“嫣嫣。”
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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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嫣！”他壓低聲音，又喊了一聲。
蘇清嫣還是沒反應。她的眼睛還盯著那個方向，盯著那個女人光著的上身。那個女人還在叫，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樹林裡聽得很清楚。一聲一聲的，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林嶼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他的腦子像是被人炸了一下。那個女人光著上身，兩個白花花的——他不敢看了。他的臉瞬間紅透了，從脖子根一直燒到額頭，耳朵像要滴血。
我我我……去。
這這這……
他以前刷視頻的時候看到過有人說小樹林裡會有人幹這種事，他以為是段子，是編的。沒想到今天就遇到了。活生生的，就在他麵前，不到二十米遠。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CPU直接燒了。
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拉起蘇清嫣的手，轉身就走。走了兩步，發現蘇清嫣沒有動。他回過頭，蘇清嫣還站在原地，眼睛還盯著那個方向。
“走了！”他壓低聲音，用力拉了拉她的手。
蘇清嫣終於轉過頭，看著他。她的表情很奇怪，不是害羞，不是尷尬，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她的眼睛很亮，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
“林嶼。”她叫他，聲音不大。
“嗯。”
“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林嶼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蘇清嫣看著他漲紅的臉和快要滴血的耳朵，嘴角的那個弧度變大了。她看了一眼那棵樹的方向。她收回目光，看著林嶼。
“還是說，這是隱藏款？”
林嶼的腦子又炸了一下。他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不想看那邊，但耳朵不聽使喚，那些聲音往他耳朵裡鑽，鑽得他渾身不自在。
“走了。”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有些急。
蘇清嫣沒有動。她看著林嶼，看著他的耳朵，看著他的臉，看著他的脖子。他整個人都是紅的，像一隻煮熟的蝦。她忽然覺得很好笑，但她忍住了，沒有笑出來。
她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臉。
林嶼愣了一下。她的手很涼，貼在他滾燙的臉上，很舒服。她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裡有慌張，有尷尬，有不知所措。她踮起腳尖，吻住了他。
嘴唇貼上去的時候，身後的樹林裡傳來那個女人又一聲叫喚。蘇清嫣沒有理會，她的嘴唇貼著他的嘴唇，用力地壓上去。她的舌頭撬開他的牙齒，探進去，碰到了他的舌頭。他嘴裡有薄荷牙膏的味道，是早上刷牙留下的。
林嶼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哪裡。他的腦子還在燒，耳邊還有那個女人的聲音，但蘇清嫣的嘴唇在他嘴唇上，她的舌頭在他嘴裡，她的手指插在他的頭髮裡。他的大腦從一片空白變成了一片混亂。
蘇清嫣吻了很久，久到她的嘴唇麻了，久到她的呼吸不夠用了。她分開的時候，兩個人的嘴唇之間拉了一條細細的銀絲，在從樹葉縫隙漏下來的光裡閃了一下，斷了。
“走吧。”蘇清嫣說，聲音很輕。
她拉著他的手，轉身往樹林外麵走。步子不快不慢，和進來的時候一樣。身後的樹林裡，那個女人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的，但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走出樹林的時候，陽光湧過來，刺得蘇清嫣眯了眯眼。她站在樹林邊上，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青草的味道和泥土的味道，比樹林裡那個味道好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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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站在她旁邊，手還被她牽著。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能聽到自己的血液在耳朵裡流動的聲音。他偏過頭看著蘇清嫣，她的耳朵是紅的，但她的表情很平靜，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嫣嫣。”
“嗯。”
“你剛才……”
“怎麼了？”
“你聽到那些聲音了嗎？”
蘇清嫣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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