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吃得很安靜。廚師做了六道菜，蘇清嫣每樣隻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林嶼倒是吃了不少，主要是捨不得浪費。吃完飯，蘇清嫣擦了擦嘴，站起來。“我要去忙一會兒，你自己待著。”
林嶼看著她。“忙什麼？”
“一些事情。”蘇清嫣沒有多解釋，轉身走出餐廳。她的背影在走廊盡頭拐了個彎，消失了。林嶼一個人坐在偌大的餐廳裡，麵前的盤子被僕人收走了，桌上隻剩兩杯沒喝完的水。
他站起來，在房子裡逛了一圈。客廳很大，沙發很長，他坐了一會兒，覺得太軟，又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書，翻了翻，看不懂。放回去。又抽出一本，還是看不懂。又放回去。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花園。噴泉還在噴水，嘩嘩的，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著，把花園照得像白天一樣。
他看了看手機。七點半。又看了看手機。七點四十五。又看了看。八點。
實在無聊了，他上樓拿了睡衣，去了浴室。浴室很大，浴缸是白色的，很大，能躺兩個人。他沒有泡澡，沖了個淋浴，洗得很快。換上睡衣，頭髮還沒擦乾，水滴順著脖子往下流。
他走回臥室。蘇清嫣不在。床還是早上離開時的樣子，被子鋪得很平整，枕頭並排放著。他走到隔壁房間，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一下。“嫣嫣？”
還是沒有回應。
他握住門把手，轉了一下。門沒有鎖。他推開門。
書房裡沒有開大燈，隻有桌上一盞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照出一小片區域。蘇清嫣坐在書桌後麵的椅子上，衣服有些淩亂，襯衫的領口敞開了兩顆扣子，袖子卷到了手肘。桌上放著一瓶紅酒，已經喝了大半。旁邊還有兩個空瓶子，倒在桌上，瓶口朝下，裡麵已經沒有酒了。
她手裡還端著一杯，酒是暗紅色的，在燈光下晃。嘴裡在嘟囔著什麼，聲音很小，聽不清。她的臉紅紅的，從臉到脖子，整個人像被酒氣蒸透了。
林嶼走過去。“清嫣，你怎麼……在這裡？”
蘇清嫣擡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很亮，不是平時那種亮，是那種被酒泡過的、濕漉漉的亮。她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咧開了。
“哈，是阿嶼啊。”她的聲音比平時慢，比平時軟，每個字都像是在嘴裡含了一會兒才吐出來。
林嶼看著她身邊那三個空酒瓶，皺了皺眉。他伸出手，把她手裡的酒杯拿下來，放在桌上。蘇清嫣的手空了，就伸手去抓他的衣服，抓住了他的睡衣領口，攥得很緊。
“你怎麼喝這麼多？”
“想喝。”她的舌頭有些大，說話像小孩。
林嶼彎下腰，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從她腿彎下麵穿過去，把她抱了起來。她很輕，比上次在天台上背她的時候還輕。蘇清嫣的手臂立刻摟住了他的脖子，臉貼在他的肩膀上，整個人縮在他懷裡。
他抱著她走出書房，走進臥室，用腳把門踢上。走到床邊，想把她放下來。蘇清嫣的手臂收緊了，不肯鬆。
“阿嶼。”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肩窩裡傳出來。
“嗯。”
“我好喜歡你。”
林嶼的手在她腰上停了一下。
“好愛你。”她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哭，是那種壓了很久終於說出來的抖。
林嶼低下頭，看著她。她的臉埋在他脖子裡，看不到表情，但她的睫毛在他皮膚上掃來掃去，癢癢的。他的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嫣嫣，先躺下。”
蘇清嫣沒有動。她的手臂還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過了一會兒，她從他脖子裡擡起頭，看著他。臉很紅，眼睛很亮，嘴唇上還沾著紅酒的痕跡。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然後她咬住了他的嘴唇。
牙齒陷進他的下唇，不重，但也不輕。林嶼嘶了一聲，她沒有鬆口。她的嘴唇貼著他的嘴唇，舌頭探進去，霸道的，不容拒絕的。
林嶼被她壓著，退了兩步，膝蓋碰到床沿，整個人倒在床上。蘇清嫣壓上來，騎在他的腰上，雙手撐在他頭的兩側。她的頭髮從肩膀上垂下來，落在他的臉上。她的襯衫領口敞開著，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她鎖骨下麵的皮膚，白皙的，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她的手從他頭兩側收回來，開始解他的睡衣扣子。一顆，兩顆，三顆。她的手指在發抖，但沒有停。
林嶼的手放在她的腰上，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冷的，是緊張的。她的嘴唇從他嘴唇上移開，移到他的下巴，移到他的脖子。她在他的鎖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阿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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