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接過來，翻開。
《考成法》——官員考核細則。一共十八條，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什麼級別的官員考什麼，多長時間考一次，誰來考，考什麼標準，考完怎麼獎懲——全都寫得明明白白。
多爾袞看得很慢，一頁一頁地翻，每一個字都看得很仔細。他看完最後一頁，合上摺子，放在桌案上。
“範先生。”
“臣在。”
“這個《考成法》，從明天起，在全國推行。”
範文程的心跳快了一拍。
“攝政王，不需要再議一議？”
“不需要。”多爾袞說，“議來議去，議到明年也議不出結果。我做決定，你執行。就這麼簡單。”
範文程深吸一口氣。
“臣，遵命。”
他站起來，拿著摺子，退了出去。
多爾袞坐在桌案後麵，看著範文程的背影消失在門外。他拿起筆，繼續批摺子。
門又被敲響了。
“進來。”
多鐸推門進來，臉上帶著笑。
“哥，聽說你把譚泰罵了一頓？”
“嗯。”
“罵得好。”多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個譚泰，我早就看不慣了。仗著自己是正黃旗的，誰都瞧不起。他瞧不起漢臣，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多爾袞看了他一眼。
“多鐸，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不是。”多鐸湊過來，“哥，範文程那個《考成法》，你真的要在全國推行？”
“嗯。”
“你不怕得罪人？”
“怕得罪人，我就不當這個攝政王了。”
多鐸想了想，點了點頭。
“也是。”
他站起來。
“哥，那我先走了。”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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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鐸停下來。
“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你去告訴範文程，讓他再寫一份《科舉改革方案》。大清的科舉，不能隻考四書五經。要考實務，考策論，考治國理政的能力。能者上，庸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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