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胎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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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瓷懷孕二十一周末尾的一個晚上，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胎動。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慕瓷正在沙發上看書，趙赫霆在廚房洗碗。她放下書，手放在肚子上，等了片刻。什麼也沒有。
起初她以為自己感覺錯了，正要繼續看書，又來了，這次更明顯，像是有個小東西在肚子裡翻了個身。
她的心跳加速了。
“趙赫霆！”她喊了一聲，聲音比平時高了一些。
趙赫霆從廚房走出來，手上還滴著水，圍裙沒解。“怎麼了？”
“你過來。”慕瓷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這裡，你感覺到了嗎？”
趙赫霆的手掌貼著她的肚皮，掌心溫熱。他等了片刻，什麼也沒感覺到。他看著慕瓷期待的眼神，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沒有。”他說。
“再等等。剛才明明有的。”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趙赫霆的手一動不動地貼在她肚子上。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
慕瓷肚子裡安安靜靜的，那兩個小家夥像是故意在躲，怎麼都不肯再動一下。
“你是不是感覺錯了？”趙赫霆問。
“沒有。我真的感覺到了，像小魚吐泡泡。”
趙赫霆沒有收回手。他換了個姿勢，從坐著變成了半蹲，把臉湊到慕瓷肚子前麵，耳朵貼了上去。他的頭發蹭到她的衣服，有點癢。
“你乾嘛？”慕瓷笑了。
“聽。”
“你用耳朵聽不到，要用皮膚感覺。”
趙赫霆沒理她，繼續保持那個姿勢，耳朵貼在她肚子上，一動不動。慕瓷低頭看著他的側臉，頭發濃密，眉骨高挺，睫毛很長。
他閉著眼睛，表情專注得像是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十分鐘過去了。趙赫霆的腿大概蹲麻了，他換了個姿勢，直接跪在了地毯上，臉還是貼著她的肚子。
“趙赫霆，你起來吧，今天可能不會動了。”
“再等等。”
“你都等了十五分鐘了。”
“才十五分鐘。”
慕瓷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他的發絲很軟，手指插進去，輕輕梳理著。趙赫霆沒有動，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耳朵緊貼著她的肚皮。
二十分鐘過去了。三十分鐘過去了。
慕瓷都快睡著了，靠在沙發靠背上，眼睛半閉著。趙赫霆的手覆在她肚子上，臉貼著她的肚皮。
然後，寶寶又動了！
慕瓷猛地睜開眼睛。這次的感覺比剛才更明顯，像是有個小拳頭從裡麵輕輕推了一下肚皮。
她低頭看，趙赫霆也感覺到了，他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
“你感覺到了嗎？”慕瓷的聲音有點抖。
趙赫霆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臉還貼在她肚子上，但他的手從她肚子上移開了，改為兩隻手輕輕捧著她的肚子。
“嗯。”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肚子那裡傳上來，“感覺到了。”
慕瓷的眼眶有些微紅。
趙赫霆沒有起來。他的手在她肚子上輕輕移動，又一下，趙赫霆的手立刻跟了過去，但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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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他說。
“嗯。”
“他在動。”
“也可能是另一個。”
趙赫霆沒有說話，但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慕瓷感覺到他的顫抖，從他的指尖傳到她的肚皮，再傳到她的心裡。
“趙赫霆”
“你感覺到了嗎？他們在跟你打招呼。”
趙赫霆抬起頭，看著她。眼眶也跟著紅了，他的嘴唇微微抿著，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那是他在笑，但笑得有點抖。
“嗯。他們跟我打招呼了。”他的聲音有點啞。
慕瓷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指尖劃過他的眉骨、鼻梁、嘴唇。他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趙赫霆，你知道你蹲了多久了嗎？”
“不知道。”
“快四十分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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