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段倏，你終於開始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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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段倏想了很多。
夏以已經不僅僅是煩人了，他是個瘋子，是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他那雙泛綠的眼睛，那把抵在腰間的槍，那個冰冷的、帶著血腥味的吻——每一件事都在提醒段倏，這個人什麼都乾得出來。
程彬還躺在醫院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
陸清每次看到夏以都會發抖，但他還是咬著牙跟在自己身邊。
段倏不能再讓事情這樣發展下去了。
他和係統商量了一下。
具體怎麼商量的，商量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隻知道那天晚上段倏在宿舍陽台上站了很久，夜風吹著他的頭發，他的表情在月光下看不太清。
他回來的時候，眼底有什麼東西變了——不是冷淡消失了，是冷淡底下多了一層更深的、更沉的東西。
段倏開始有意地出現在安亦麵前。
不是刻意的偶遇，是那種恰到好處的、讓人挑不出毛病的巧合。
安亦每周三下午去圖書館，段倏那天正好也去。
安亦習慣坐在靠窗的第三排，段倏就坐在隔了一排的斜對麵。他不看他，不說話，不製造任何交集，隻是坐在那裡看書。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把那冷白色的皮膚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他低著頭，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陰影，翻書的手指修長而好看。
安亦注意到了。
他不可能不注意。那個人就坐在離他不到五米的地方，整個圖書館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走了，他怎麼可能注意不到？
第一次，安亦沒有動。
第二次，他多看了兩眼。
第三次，他在段倏離開的時候，發現桌上落下了一支筆。黑色的，很簡潔的設計，沒有什麼標識。
安亦拿起那支筆，走到圖書館門口，叫住了段倏。“你的筆。”
段倏轉過身，看著他，接過筆，點了點頭。
沒有說謝謝，沒有多餘的表情，就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了。
安亦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手裡還殘留著那支筆的溫度。
他把手插進口袋裡，慢慢往回走。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段倏已經消失在走廊儘頭了。
安亦不是一個容易被吸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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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過太多好看的人，見過太多想接近他的人。他的溫和是麵具，他的優雅是偽裝，他的骨子裡比誰都冷。
但段倏不一樣。
段倏不看他的時候，他想讓段倏看他。段倏看了他，隻有一眼，他又覺得不夠。
他開始主動出現在段倏可能出現的地方。
不是每次都能遇到，但遇到的那幾次，段倏會對他點點頭——隻是一個頷首，比對待其他人稍微多了那麼一點點。
對別人，段倏看都不看一眼。對安亦，他點頭。就這一點點的區別，讓安亦覺得自己的靠近是有意義的。
有一天，段倏在食堂吃飯，安亦端著餐盤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這裡有人嗎？”段倏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然後繼續吃飯。
安亦坐在他對麵，安靜地吃著東西。兩個人沒有多餘的交談，像兩個拚桌的陌生人。但安亦注意到，段倏吃得很慢，而且吃得很少。
他的筷子在盤子裡撥了兩下，夾起一小口飯，送進嘴裡，咀嚼的動作很輕很慢。
安亦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不喜歡食堂的菜？”
段倏的手頓了一下。他抬起眼看著安亦，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驚訝，大概是驚訝於安亦注意到了這種小事。
“還行。”他說。
安亦沒有追問，但他記住了。
第二天，段倏再去食堂的時候，發現常坐的位置上放了一個保溫袋。他打開，裡麵是一份便當。菜色清淡，葷素搭配，米飯上還撒了幾粒黑芝麻，看起來不像是食堂能買到的。
旁邊壓著一張紙條，沒有署名，隻寫了兩個字——“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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