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狼藉,和一群呆若木雞的夥計。
食客早已散儘,原本熱鬨非凡的天下第一樓,此刻死氣沉沉,如同一個被人淩辱過的美人,衣衫破碎,滿目瘡痍。
老掌櫃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陳破軍從樓梯上衝了下來,他雙眼通紅,一把扶起還跪在地上的顧昭。
“大哥!你起來!為何要受此奇恥大辱!大不了跟他們拚了!”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顧昭慢慢地站起身,他臉上的驚恐、怯懦、卑微,在刀疤臉那群人消失在街角的瞬間,就已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的表情平靜得可怕,沒有一絲波瀾。
他沒有理會陳破軍,而是徑直走到那塊破碎的牌匾前。
他蹲下身,伸出手,像是撫摸情人的臉頰一樣,輕輕拂去牌匾上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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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撿起那截斷裂的木頭,另一隻手撿起地上散落的“天下”二字的碎片,一片一片,仔細地收攏在掌心。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站起身,轉頭看向陳破軍。
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裡的溫和,也不再是算計時的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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