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湊了一遝總計二十萬兩的銀票，蓋上自己的私印。這是他能動用的所有現錢，剩下的，隻能去變賣家產或者找同僚拆借。
然後，他顫抖著手，鋪開一張空白的公文紙。
按照顧昭的要求，寫下了那份足以讓他遺臭萬年的免稅文書。
他拿出官印，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咬著牙，重重地蓋了下去。
紅色的印泥，刺眼奪目。
顧昭走過去，拿起那張還散發著墨香的文書，吹了吹。
又拿起那遝厚厚的銀票。
他走到劉承麵前。
劉承的臉，比死人還難看。
顧昭揚起手，用那疊銀票，在劉承的臉上輕輕拍了拍。
“啪，啪，啪。”
聲音不大，侮辱性卻極強。
“尚書大人，破費了。”
顧昭把銀票和文書收進懷裡，臉上掛著和煦的笑。
“以後酒樓生意好了，我天天派人來給您送錦旗。”
劉承的身體晃了晃，一口血湧上喉嚨，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顧昭轉身，大搖大擺地向門口走去。
他沒有再看劉承一眼。
走到門口，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道。
“對了，賬本原件，我會替大人好好保管的。大人可千萬要保重身體，長命百歲。”
說完，他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刺眼的陽光照在他身上。
顧昭抬頭看了看天，眯了眯眼。
他自語道：“錢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該辦正事了。”
他坐上停在尚書府外的馬車，直接回了天下第一樓。
酒樓門口的衙役和地痞早已散去。
老掌櫃和夥計們正在清理著滿地的狼藉。
看到顧昭回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陳破軍從樓上快步迎了下來，他的臉色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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