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另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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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快步走回自己原來的釣位，把三根魚竿收了，窩料麻袋也拎上。
他提著所有東西，走到老頭旁邊大概五六米遠的地方。
這裡確實不一樣。
背後有片小樹林，枝葉茂密，投下一大片陰影，一直延伸到水邊。
水麵在這一塊顯得深一些，顏色是墨綠的，看著就涼快。
他重新坐下，這次沒急著打窩，也沒急著下竿。
他先看了看老頭拋竿的位置，大概估算了一下距離和水深。
然後，他拿出自己的漂，重新調。
鉛皮一點點剪，直到浮漂在水裡露出四目，靈敏多了。
掛餌，他也換了。
沒用那些花裡胡哨的商品餌，就用了點老頭剛才搓剩下的、最簡單的那種麵餌，加了點酒米。
甩竿。
魚線劃過空氣，鉛墜帶著餌，輕輕落在他選好的那個點附近。
浮漂立穩，水麵一圈漣漪慢慢蕩開。
陳默坐下來，這次沒再東張西望，眼睛就盯著自己的浮漂。
陽光被樹蔭擋住，隻有一些細碎的光斑透過樹葉縫隙漏下來，落在水麵上，晃啊晃的。
周圍很靜。
風好像也小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大概二十分鐘，也可能更久。陳默沒看表。
浮漂忽然輕輕點了一下。
很輕微，像被水下的什麼東西碰了碰。
陳默手指搭上竿把，沒動。
浮漂又點了一下，然後開始慢慢上升，送漂了。
手腕一抖，提竿！
竿梢瞬間傳來一股清晰的拉力，比昨天那條大得多。
魚在水下左衝右突，線被拉得嗡嗡響。
陳默小心地控著，順著魚的勁兒，慢慢溜。
老頭往這邊瞥了一眼，沒說話，嘴角好像彎了彎。
溜了半分鐘，魚沒勁兒了。陳默把它拉到岸邊，伸手抄了起來。
一條鯽魚，得有一斤多，脊背是青黑色的，肚子銀白，在抄網裡劈裡啪啦地跳。
陳默把它摘下來，扔進桶裡。
桶裡有了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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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停頓，重新掛餌，拋竿。
接下來一個小時，他又釣了三條。兩條鯽魚，一條小鯉魚。
雖然比不上老頭那邊隔一會兒就上一條的頻率，但比起前兩天，簡直天壤之別。
太陽更斜了，光線變成了金黃色。
老頭開始收竿。
他把魚護拉上來，裡麵嘩啦啦一陣響。
他把魚倒進一個更大的水桶裡，大概有十幾條，大的小的都有。
然後，老頭做了一件讓陳默意外的事。
他蹲下身，從那桶裡挑了兩條最大的鯽魚，拿出來，放在一邊。
接著，他提起桶，把剩下的魚，嘩啦一下，全倒回了塘裡。
水花四濺。
魚入水，驚慌地四散遊開，很快沒了蹤影。
陳默愣住了：“大爺，您……怎麼都放了？”
老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種淡淡的、通透的東西。
“夠吃就行。”他說，聲音還是那麼平淡，“貪多嚼不爛。帶回去吃不完，死了，糟踐東西。”
他彎下腰，拎起那兩條留下的魚，又拿起自己的漁具，轉身準備走。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陳默一眼。
“小夥子，你悟性不錯。”他說，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語氣緩和了些，
“很多人釣了一輩子魚，都不肯換釣位。總覺得自己選的地方沒錯，是魚不識貨，是餌料不行，是天氣不好。”
他頓了頓，目光在陳默臉上停了兩秒，慢悠悠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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