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再見算命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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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還是那條巷子。
青石板路歪歪斜斜，縫裡長著些濕乎乎的苔蘚。
兩邊的牆灰撲撲的，牆皮剝落的地方露出底下發黑的磚頭。
空氣裡有股潮味兒，混著不遠處飯館飄出來的油煙和潲水桶的酸氣。
陳默把車停在巷子外麵。
他沒開那輛仰望U9，換了輛不起眼的舊SUV。
引擎熄了火，他在車裡坐了幾分鐘。
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有點涼。
上一次來，是什麼時候？
好像是……
心裡空得發慌，不知道該往哪兒走，像隻沒頭蒼蠅一樣亂撞，最後撞進這條巷子裡，撞到一個算命的破攤子前。
那時候那老頭說“正緣的線沒斷”，說“事業有劫但也有大機遇”。
現在，蘇雪可能真的還活著。
靈犀……卡死在原地。
陳默推開車門下車。
冷風灌進來，他緊了緊外套，朝著巷子深處走去。
腳步不算快，但也沒停。
卦攤還在老地方。
牆角那塊背陰的空地，一張褪了色的藍布鋪在地上，上麵擺著簽筒、幾本舊得卷邊的線裝書，還有那個標誌性的、裂了縫的粗陶罐。
老頭還是坐在那張小馬紮上，穿了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棉襖，袖口磨得起了毛邊。
他手裡捧著一個掉漆的搪瓷缸子，正低頭吹著熱氣，慢悠悠地喝茶。
陳默走過去，沒急著坐下，站在卦攤前看了幾秒。
老頭聽見動靜，抬起頭。
目光從陳默臉上掃過，渾濁的眼睛裡沒什麼波瀾，像是早就料到他會出現。
他放下搪瓷缸子，缸底磕在桌子上，發出“鐺”一聲輕響。
“小夥子，”老頭開口，聲音還是那股子沒睡醒似的沙啞，但嘴角往上牽了牽，扯出個很淡的笑，“你又來了。”
陳默點點頭，沒說話，從口袋裡摸出一枚早就準備好的、亮晶晶的一元硬幣，捏在指間看了看，然後手腕一鬆。
硬幣在空中劃了道短短的弧線，落進那個粗陶罐子裡。
“叮！”
聲音很清脆，在安靜的巷子裡響得有點突兀。
“投石問路。”陳默看著老頭，聲音很平靜，“您定的規矩，我不敢忘。”
說完，他才在老頭對麵的馬紮上坐下
老頭沒去看那枚硬幣，目光落在陳默臉上，上下打量著，很仔細，像是要把他臉上的每一點變化都收進眼裡。
看了足足有半分鐘，他才收回視線，端起搪瓷缸子又抿了一口茶，喉結滾動了一下。
“不一樣了。”老頭慢悠悠地說，放下缸子，用手指在空中虛虛地畫了個圈，像是在描摹陳默臉部的輪廓，“你這次的麵相，和上一次，截然不同。”
陳默心口微微動了一下，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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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來，”老頭眯起眼睛，像是在回憶，“你印堂發黑，眉間有結，氣息滯澀不暢。一看就是被情所困，心裡憋著一股怨氣，又舍不得，又恨，擰巴得跟麻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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