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好像被拉長了。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難熬。
陳默坐在那裡，感覺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了，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他看著那個光芒閃爍不定、裂縫越來越多的紫占盤，看著那個拚了命在轉動它的枯瘦老頭，心裡那片因為靈犀失敗而積壓的沉重和迷茫，忽然被一種更尖銳、更強烈的不安取代了。
這……這不對勁。
這不像是普通的算卦。
這像是在……搏命。
終於。
“咯吱！”
一聲尖銳到刺耳的、仿佛木頭被徹底掰斷的聲音，猛地炸開！
盤子，在老頭手裡，最後一圈轉動完成的瞬間，猛地震了一下！
不是抖動，是劇烈地一顫！
然後，在陳默驚恐的注視下，那個已經爬滿黑色裂痕的紫占盤，在老頭枯瘦的手掌上方，以一種極其緩慢、卻又無可挽回的姿態，
塌陷了下去。
不是碎成幾塊。
是整個盤子的結構，像是被抽掉了所有支撐，從中心開始，軟綿綿地、無聲地塌了下去。
邊緣翹起，裂開的木屑微微飄散。
它從一個完整的、閃著詭異金光的占卜工具，變成了一堆勉強維持著盤子形狀、卻已經徹底散架的……木頭殘骸。
老頭的手，還保持著托舉盤子的姿勢。
隻是那雙手，此刻抖得厲害，連帶著胳膊、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他臉上的紅潮迅速褪去，變成一片嚇人的慘白。
嘴唇乾裂，沒有一點血色。
汗水還在不停地往下淌，混著他微微急促的喘息聲。
陳默呆呆地看著那堆塌陷的木頭，又看看老頭慘白的臉和顫抖的手，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剛才……發生了什麼？
一個木頭盤子，怎麼會自己發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怎麼會轉著轉著就裂開？
怎麼會……塌了？
這，不科學啊！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剛才那些詭異的畫麵：淡金的光，蕩漾的漣漪，急促的轉動聲，越來越多的裂縫……
還有老頭那雙燃燒般的眼睛，和那拚儘全力的、近乎猙獰的表情。
過了好半天，陳默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聲音乾澀得厲害，像砂紙磨過喉嚨。
“老先生……”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怎麼了？”
老頭沒立刻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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