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紫占盤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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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頭看到陳默神態莊重之後，默念了幾句，手指搭上紫占盤的邊緣。
然後，他開始轉。
動作很慢。
盤子在他手裡發出“哢哢”的輕響，聲音很細，像舊鐘表裡麵齒輪相互咬著轉動。
一開始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個舊木頭盤子。
可轉著轉著，陳默的眼睛花了。
盤子本身……好像開始發亮了。
不是反光。是盤子自己在發光。
一種很淡很淡的銀白色，像冬天夜裡結在地上的霜，朦朦朧朧地罩在盤子表麵。
陳默愣了一下。
他記得上次來，老頭起卦的時候好像也有光，但沒這麼清楚。
現在，這光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實實在在的，騙不了人。
“嗯？”
老頭嘴裡忽然冒出一聲輕哼，很短，很輕，但陳默聽清了。
他看見老頭的眉頭擰了起來，皺成兩條深深的溝壑。
那雙手，原本隻是輕輕搭在盤子邊上，指節猛地用上了力氣，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一根根的，清晰可見。
盤子轉動的速度沒變，但明顯感覺老頭用了更大的勁兒。
盤子上的光，變了。
從那種淡淡的銀白，一點點，變成了淡金色。
像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天邊最後那點餘暉的顏色。
而且那光不是靜止的。
它在動。
像有人往平靜的水麵扔了顆石子，一圈一圈的漣漪，從盤子中心蕩漾開去，擴散到整個盤麵。
陳默的視線有點控製不住，被那圈圈蕩開的金色漣漪吸了過去。
他盯著盤子中間那團最亮的光暈，眼神有點發直。
那光暈像個漩渦，深不見底，看久了，腦袋有點發暈，心裡空落落的，像要掉進去。
他猛地眨了眨眼睛，強迫自己把目光從盤子上拔開，看向老頭。
老頭額頭上，冒汗了。
很小很小的汗珠，從花白的鬢角滲出來，沿著深刻的皺紋慢慢往下滑。
汗珠子映著盤子發出的淡金色光，亮晶晶的。
老頭沒管汗，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上，在盤子上。
他嘴唇抿得死死的，臉上的肌肉繃得很緊。
“不對。”
他又低低吐出兩個字。
聲音壓得太低了，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氣音，但在這片死寂裡，陳默聽得一清二楚。
什麼不對？
卦象不對？
還是……別的什麼不對？
老頭的手指停在盤子某個位置上，停住了。
他低著頭，死死盯著那個點，眼神銳利得像要把盤子盯穿。
停了大概兩三秒。
然後，他手指猛地一用力，盤子再次轉動起來。
這次，速度比剛才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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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得多！
手指在那些複雜的格子和刻痕上飛速劃過，快得隻能看到殘影，發出急促的“唰唰”聲，像狂風吹過密林。
陳默的心跟著那聲音提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
“啪！”
一聲很脆，很細微的響聲，從盤子上傳出來。
聲音不大，但在陳默耳朵裡，像是什麼東西裂開的聲音。
他立刻低頭看去。
盤子側麵靠近邊緣的地方，出現了一條縫。
細得像頭發絲，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但在那層淡淡的金色光芒映照下，那條黑色的裂縫格外刺眼。
盤子……裂了？
陳默的心臟“咚”地狠跳了一下，撞得他胸口發悶。
他猛地抬頭去看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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