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替身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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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說完，瞥了一眼桌上那堆塌了的紫占盤碎片，又慢悠悠地轉過頭，盯著陳默。
他那眼神，怪得很，有點像是在琢磨，又像是在猶豫什麼。
“你知道，”老頭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比剛才還低，字和字之間拖著長音，慢吞吞的，“我們玄學界裡頭，有一種叫‘替身法術’的玩意兒嗎？”
陳默正等著他接著分析卦象，或者再說點關於“天勢”的高深話呢，冷不丁聽見這個，徹底懵了。
他腦袋“嗡”了一下，感覺剛才那些什麼卦象、支撐點、天勢啊，像被大風刮跑的煙，一下子散了。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他眨了眨眼，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我沒懂”。
老頭看他那副茫然的樣子，也不解釋，自顧自往下說，好像根本不在乎他聽沒聽懂。
他攤開一直攥著的那隻枯瘦的手掌，掌心對著陳默。
陳默還沒看清他手裡有什麼，那掌心忽然就……亮了。
不是電燈泡那種亮，也不是太陽光。
是一團朦朦朧朧、顏色混在一塊兒、說不清到底是哪種顏色的光暈，在他手掌心裡慢慢聚攏、翻湧。
看著像是彩色的，又好像無色，就那麼懸在那兒，安靜地轉。
老頭指著自己掌心裡那團說不清道不明的“彩光”，語氣平淡得好像在說“今天買的菜挺新鮮”。
“萬物啊，都有靈。”
他頓了頓，讓陳默消化這兩個字。
“靈一動，魂就生了。我們給人做替身、還陰債的時候，用的那個‘替身’，你以為就是個草紮的、紙糊的空殼子？錯啦。”
老頭搖搖頭，嘴角往下撇了撇，有點嘲弄的意思。
“它入了輪回，它就是真的。它走過黃泉路，喝過孟婆湯，在閻王爺的生死簿上留下過一筆，它就是個實實在在的、能投胎轉世的‘東西’。”
陳默聽得更糊塗了，眉頭擰成了疙瘩。
什麼真的假的，替身還能入輪回？
老頭根本不看他，眼睛就盯著自己手心那團光，像是透過那光在看別處。
他一字一頓，說得特別慢，特別清晰：
“我的意思是，我們做那個替身，往深了說，其實……是在‘捏’一個新的、以前沒有的‘魂’出來。”
“憑空捏一個魂？”
陳默下意識重複，聲音裡全是不可置信。
這太扯了，比剛才盤子發光還扯。
“對。”老頭回答得乾脆利落，“可你想啊，魂這玩意兒，是你說捏就能捏出來的？就拿一團看不見摸不著的‘氣’，‘啪’一下，變出個能走能想能投胎的魂？”
他搖著頭，嘴角扯出個沒什麼溫度的笑。
“門兒都沒有。”
他手掌托著那團光，五指忽然極其輕微地動了動，像是在模擬什麼精巧的動作。
“魂不是‘氣’變的，是先有……‘臟腑’。”
“啊？”陳默眼睛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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