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的小動作，全被何雨柱看在眼裡。
何雨柱一眼就盯上了他嘴角的麵渣，還有手裡那塊白麵餅——那正是家裡用精白麵烙的，整個四合院，也就自家有這細糧。往日裡的何雨柱，遇事就咋咋呼呼，可此刻喪爺之痛加上被偷的火氣，讓他格外冷靜，眼神冷冷地盯著許大茂，腳步一步步朝他走去，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許大茂被何雨柱的眼神盯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地把手裡的餅往身後藏，小身子拚命往門框裡縮，腦袋埋得低低的，不敢擡頭看人，耳朵尖唰地一下紅透了，小手緊張地摳著門框，連呼吸都放輕了。
“你手裡拿的什麼？”何雨柱開口，聲音帶著未消的沙啞，還有壓不住的怒意。
許大茂身子一顫，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嘴裡的餅都忘了嚼，小聲嘟囔著：“沒、沒什麼……是我家的……”
“你家的？”何雨柱上前一步，指著他嘴角的麵渣，語氣篤定，“我家剛丟了白麵和餅，你嘴角的麵，手裡的餅，跟我家的一模一樣。”
被戳穿的瞬間，許大茂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淚一下子就湧在了眼眶裡，又怕又慌，小嘴一癟，卻還強撐著不肯認錯，小肩膀微微發抖，再也沒了往日裡跟何雨柱鬥嘴的囂張勁兒，完完全全是個做錯事、被抓現行的孩童模樣。
何大清跟何母也走了過來，看著許大茂這副神情，哪裡還有不明白的。何大清沉著臉，沒厲聲嗬斥，隻是看著眼前十歲的許大茂，語氣加重：“大茂，我們家剛辦完喪事，全家都傷心，你不幫忙，反倒來偷拿東西，這麼做，對嗎？”
何母看著嚇得快要哭出來的許大茂，心裡的火氣也散了，隻剩一聲輕嘆，柔聲道：“孩子，饞嘴、犯錯都能改，可不能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傳出去，你以後在院裡怎麼做人？”
許大茂再也撐不住，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手裡的餅也掉在了地上，低著頭，小聲抽噎著認錯：“何叔、何嬸，傻柱，我錯了……我就是饞，我再也不敢了……”
許大茂的抽噎聲不大，卻格外清晰，在安靜的四合院裡瞬間傳開，人群越聚越多，就連後院的人們都被驚動了！
最先聞聲衝出來的是許母，她手裡還攥著沒縫完的衣服，一出門就看見兒子縮在門框邊哭得滿臉是淚，對麵何家三口臉色陰沉，地上還掉著半塊白麵餅，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大茂，這是咋了？”許母快步上前，一把將瘦小的兒子拉到懷裡，低頭就看見許大茂通紅的眼眶、沾著淚痕的小臉，還有嘴角沒擦乾淨的麵渣，再看看何家屋裡敞開的門，以及何家人不善的神色，心裡瞬間明白了七八分。
她臉上的慌亂藏都藏不住，伸手就拍了拍許大茂的後背，聲音都在發顫：“你是不是又惹事了？快說啊！”
許大茂躲在娘懷裡，哭得更兇，半個字都說不出來，隻是一個勁地抹眼淚，小身子不停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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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動靜鬧大，許富貴也快步從屋裡走了出來，他平日裡擺弄放映機，在街坊麵前向來好麵子，講究體麵，見院裡已經有鄰居探頭探腦看熱鬧，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皺著眉厲聲問道：“吵什麼吵？好好的哭啥！”
“他爹，你快看看兒子！”許母急得聲音都變了，拉著許富貴往地上的餅、往許大茂嘴角的麵渣上看。
許富貴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端倪，再看向何大清，見對方臉色凝重，心裡頓時火冒三丈，又羞又惱，臉頰漲得通紅。他這輩子最要臉麵，在院裡向來擡頭做人，如今兒子竟趁著何家辦喪事偷東西，還被抓了現行，這要是傳出去，他們許家在四合院徹底擡不起頭。
他再也顧不上體麵，上前一步，一把將許大茂從許母懷裡拽出來，揚起粗糙的手掌，對著許大茂的屁股就狠狠打了下去，一下比一下重。
許富貴這一巴掌下去，打得又脆又響，直接落在許大茂光溜溜的屁股上。
“啪！”
十歲的許大茂，疼的當場就蹦起了半尺高，哭聲瞬間拔高了一個八度，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糊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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