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黃色的做鼻子，下麵用幾個紅色的拚成嘴巴的弧度。
擺完之後，他退後兩步，欣賞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米哈伊爾站在旁邊，嘴角抽了抽。
“小王子，這……”
“好看嗎？”
“好……好看。”米哈伊爾艱難地說，“但明天廚房的人一看就知道有人來過了。”
小查理眨眨眼：“他們本來就會知道啊。點心少了那麼多，難不成還能以為是老鼠吃的啊？”，他說的是有多理所當然啊！
米哈伊爾沉默了片刻。
有道理。
但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小查理又拿起一個馬卡龍，一邊吃一邊打量著四周。案板上還有沒做完的點心，櫃子裡擺著各種瓶瓶罐罐，角落裡堆著明天要用的食材。
他忽然看見旁邊有一個小碟子，裡麵裝著幾顆糖漬櫻桃，紅豔豔的，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他拿起一顆，放在那個笑臉的中間。
“好了。”他滿意地說，“完美。”
米哈伊爾看著那個頂著紅櫻桃的笑臉，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人悄悄溜出廚房，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上，小查理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扶著牆。
米哈伊爾擔心地問：“小王子，您沒事吧？”
“沒事。”小查理搖搖頭，“就是有點撐。”
回到房間，小查理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
米哈伊爾躺回自己的小床上，正準備睡，忽然聽見小查理說：
“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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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明天要是有人問，你就說是我一個人去的。”
米哈伊爾愣了一下。
“小王子……”
“放心，”黑暗中傳來小查理的聲音，帶著一點點笑意，“祖母舍不得罵我。”
米哈伊爾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
“那您也別吃太多，撐著難受。”
第二天早上，廚房炸了鍋。
“少了！少了好多！”
“誰乾的？！”
“不是老鼠，老鼠不會擺成笑臉——”
糕點師看著那盤被擺成笑臉的馬卡龍，臉都綠了。
那個笑臉仿佛是在嘲諷他。
消息很快傳到了伊麗莎白女皇耳朵裡。
她正在吃早飯，聽完侍女的彙報，手裡的叉子停了一下。
“笑臉？”
“是，陛下。用馬卡龍擺的，還放了顆櫻桃。”
伊麗莎白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放下叉子，問：“他今天早上起來精神怎麼樣？”
侍女愣了一下，沒想到女皇第一個問的是這個。
“回陛下，小王子……好像比平時起得晚了些。瑪格麗特公主去看過，說還在睡。”
伊麗莎白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她繼續吃著早飯，但嘴角微微上揚。
“那個小家夥。”
那天上午，瑪格麗特坐在小查理床邊，輕輕摸著他的頭發。
小查理睡得很沉，小臉埋在枕頭裡，懷裡抱著那隻兔子。
她聽說了昨晚的事。
廚房少了點心，擺了個笑臉。
她低頭看著兒子的睡臉，看著他微微顫動的睫毛，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這孩子，偷吃就偷吃，還擺什麼笑臉。
她想起侍女說的那些話——用了天賦，累了，所以還在睡。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輕輕歎了口氣。
傻孩子。
想吃點心跟媽媽說啊，媽媽給你拿。
門輕輕開了。
伊麗莎白走進來，看了一眼床上的小東西，在瑪格麗特身邊坐下。
“還沒醒？”
“沒。”
伊麗莎白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不燙。
“昨晚用了天賦，”她輕聲說，“累了。”
瑪格麗特點點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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