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爬上爬下，推開每一扇門，拉響每一根繩子，研究每一個機關。
米沙對武器庫最感興趣。
“這麼多劍——”他小心翼翼拿起一柄比手指還短的劍，“這是真的鐵做的嗎？”
“好像是的吧？”
“那能砍東西嗎？”
“不知道。”小查理想了想，“要不咱們試試？”
他們找了一片樹葉，用那把小小的劍去砍。
砍了半天...
樹葉沒斷。
但劍也沒斷。
...不是吧這麼垃圾？咦？不過可以拿來刻東西...
米沙把劍舉起來，對著陽光看，眼睛亮晶晶的：“好厲害……”
“......”
小查理看著他，忽然說：“送給你。”
米沙愣住了：“什麼？”
“這把劍。”小查理說，“送給你。”
“可是……這是您的……”
“是我的，所以我能送。”小查理把劍拿過來，塞進他手裡，“拿著。”
米沙低頭看著手裡的劍，又抬起頭看著小查理。
他的眼眶有點紅。
“小王子……”
“別哭。”小查理趕緊說，“你哭啥啊？！哭了就不好玩了！再說了這劍連個破樹葉都砍不動要它有啥用？不如把它送給你，讓它見證咱們的友誼嘍。”
米沙用力吸了吸鼻子，點點頭：“對，不哭，不哭。”
他把那把小小的劍，小心翼翼地藏進懷裡。
那天晚上，伊麗莎白來老鴨堡看小查理。
她爬上那個窄窄的螺旋樓梯，推開那扇刻著鷹的小門，看見她的小孫子正坐在床上，對著窗外的月光發呆。
“還不睡？”
小查理回過頭，看見是她，往旁邊挪了挪，拍拍床：“祖母坐。”
伊麗莎白坐下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今天玩得開心嗎？”
“開心。”
“那怎麼還不睡？”
小查理想了想，認真地說：“在想事情。”
“想什麼？”
“想……”他頓了頓，“想這些東西，要多少人才能做出來。”
伊麗莎白挑了挑眉：“哦？”
“雕鴨子的，刻兔子的，做小橋的，畫城牆的，做機關的……”小查理一個一個數，“他們都不認識我，但他們都花了很長時間，給我做這些東西。”
他抬起頭，看著祖母。
“祖母，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伊麗莎白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伸手把他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因為他們想讓你高興。”
“可是他們又不認識我。”
“不需要認識。”伊麗莎白說，“他們知道這是給小王子的，就夠了。”
小查理靠在她懷裡，想了一會兒。
“那……他們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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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他們做這些東西的時候，高興嗎？”
伊麗莎白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應該高興吧。”她說，“能給喜歡的人做東西，本身就是一件高興的事。”
小查理點點頭，沒再問了。
他靠在她懷裡，看著窗外的月光。
月光很亮，落在老鴨堡上，落在護城河裡的鴨子上，落在遠方的涅瓦河上。
他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很好。
有祖母，有媽媽，有米沙，有老鴨堡。
有那些他不認識、但花了很多時間讓他高興的人。
他閉上眼睛，輕輕說：
“真好”
他嘴角上揚，又輕聲說了句：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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