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眼睛亮得嚇人：
“老師，是不是這樣？”
老師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隻能點頭。
小查理笑了，笑得很開心。
然後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安德烈心裡一緊——又要累了？
但小查理揉了揉眼睛，又趴回去看地圖，嘴裡嘟囔著：“再看一會兒……再看一會兒……”
五分鐘後，他趴在桌上睡著了。
安德烈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想把他抱起來。
剛伸出手，門開了。
伊麗莎白走進來。
她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睡著的小東西，又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地理老師，最後看向安德烈。
“怎麼了？”
安德烈深吸一口氣，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伊麗莎白聽完，沉默了。
然後她走過去，把那個睡著的小東西輕輕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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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查理在她懷裡動了動，迷迷糊糊地叫了一聲：“祖母……”
“嗯。”
“地圖好玩……”
“嗯。”
“明天還要看……”
伊麗莎白低頭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好，明天再看。”
她抱著他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地理老師。
“你教了多少年地理了？”
老師顫顫巍巍：“三十……三十五年了。”
“三十五年，”伊麗莎白點點頭，“今天學到新東西了嗎？”
老師愣住了。
伊麗莎白沒等他回答，抱著小東西走了。
老師站在原地，過了好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學沒學到新東西？
學到太多了。
比如——地理可以這麼學。
比如——有人可以用這種方式，把那些零碎的東西拚起來。
比如——這個五歲的孩子，比他這個教了三十五年的人，更懂那片土地上的人過的是什麼日子。
安德烈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別想了，”他說，“我們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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