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從一件裙子開始的。
“今晚有個舞會，”伊麗莎白抱著他，笑眯眯地說，“小東西跟祖母一起去。”
小查理正在吃點心，聞言抬起頭：“我去乾嘛？”
“去玩啊。”
“舞會有什麼好玩的？”
伊麗莎白捏捏他的臉：“有好吃的，有好聽的音樂，還有很多漂亮的——”
她忽然停住了。
眼睛亮了一下。
小查理心裡“咯噔”一聲。
他太熟悉這個眼神了。
祖母每次想出什麼“好主意”的時候，都是這個眼神。
“祖母，”他放下點心，警惕地看著她，“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伊麗莎白笑眯眯地說，“就是忽然覺得，你穿裙子應該挺好看的。”
小查理手裡的點心掉了。
“祖母，您再說一遍？”
“我說，你穿裙子應該挺好看的。”
小查理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站起來，轉身就走。
沒走兩步就被撈回來了。
“跑什麼跑？”伊麗莎白抱著他，笑得花枝亂顫，“祖母開玩笑的！”
小查理警惕地看著她：“真的？”
“真的。”
“那放開我。”
“不放。”
“……”
“再抱一會兒。”
小查理歎了口氣，放棄了掙紮。
但他不知道，祖母的“開玩笑”和他理解的“開玩笑”，可能不是同一個意思。
下午，他被帶到祖母的寢宮。
一進門，他就看見幾個侍女站在那裡，手裡捧著——
一堆花花綠綠的東西。
裙子。
蕾絲。
蝴蝶結。
小查理往後退了一步。
“祖母，”他的聲音有點抖，“這是什麼？”
伊麗莎白坐在椅子上，悠閒地喝著茶：“給你準備的啊。”
“您不是說開玩笑的嗎？！”，查爾斯一臉的驚恐。
“是啊，開玩笑的。”伊麗莎白笑得一臉慈愛，“但這個玩笑的‘笑’字，是‘笑容’的笑——祖母想看你穿上去笑一笑。”
小查理張了張嘴。“......”
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這個邏輯。
“我不穿。”
“就穿一次。”
“不穿。”
“就今晚。”
“不穿！不穿！不穿！”
伊麗莎白站起來，走過去。
小查理轉身就跑。
沒跑兩步就被撈回來了。
“祖母！你放開我！我是男孩子！我是有尊嚴的！”
“穿個裙子就傷尊嚴了？”
“傷了！傷得很嚴重！都碎了一地了，嚶嚶嚶～”
“那你曾曾祖父怎麼辦？他也穿過。”
小查理愣住了，停止掙紮：“誰？”
“彼得大帝。”
“…………”
“他小時候也穿過，後來不是成了大帝嗎？穿裙子又不影響。”
小查理張了張嘴......祖母您這是什麼神邏輯？
然後他就被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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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居然被套路了！祖母丟了一個延遲技能然後還放了個大招......”
一個侍女給他脫衣服，一個侍女給他套裙子，一個侍女給他係蝴蝶結，一個侍女給他穿小皮鞋。
小查理一臉生無可戀，像個人偶一樣任人擺布。
“小王子別動，馬上就好——”
“這蝴蝶結真可愛——”
“小王子皮膚白，穿白色真好看——”
小查理低頭看著自己。
白色的裙子，蕾絲邊，腰上一個大大的蝴蝶結，腳上是白色的小皮鞋。
他抬起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那個人，白白嫩嫩的，穿著白裙子，係著大蝴蝶結，眼睛又大又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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