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
“一直活。”
“一直活。”
“活到我不想讓你活為止。”
伊麗莎白笑了，捏捏他的臉：
“那可不行，祖母得活得比你想的還久。”
小查理看著她，忽然想起一句話。
那句話是他以前在什麼地方看到的——可能是書裡，可能是夢裡，可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那個世界。他記不清了。
但他忽然覺得，那句話很適合現在。
他張了張嘴，小聲說：
“祖母，我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
“浮生暫寄夢中夢，世事如聞風裡風。”
伊麗莎白愣住了。
小查理看著她，繼續說：
“我以前不懂。現在好像懂了一點點。”
“懂什麼了？”
小查理想了想，慢慢說：
“就是……現在這樣，是真的。夢裡那樣，也是真的。但不管真的假的，祖母在，那便是真的。”
伊麗莎白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還紅著的眼睛，看著他臉上還沒乾的淚痕，看著他認真說這些話的樣子。
她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這熱和平時不一樣。
不是想哭的那種熱。
是另一種。
是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碰了一下的那種熱。
她伸手，把他又撈進懷裡，抱緊。
“小東西。”
“嗯？”
“你這些話，都是從哪兒學的？”
小查理悶悶的聲音從她懷裡傳出來：“不知道，就是想起來的。”
“想起來？”
“嗯。像做夢一樣，忽然就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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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麗莎白笑了。
“那你以後多想想，想起來了就告訴祖母。”
“好。”
這時候，門開了。
瑪格麗特走進來，看見床上那一大一小，愣住了。
“陛下……小查理？”
伊麗莎白朝她招招手：“過來。”
瑪格麗特走過去，在床邊坐下，看著兒子紅紅的眼睛，濕濕的睫毛，心裡一緊。
“怎麼了？”
伊麗莎白替兒子回答：“做噩夢了。”
瑪格麗特伸手摸摸他的頭。
小查理從祖母懷裡抬起頭，看著媽媽。
“媽媽。”
“嗯？”
“我剛才害怕。”
“怕什麼？”
小查理想了想，沒回答那個問題。
他隻是伸出手，抱住媽媽。
瑪格麗特愣了一下，然後俯下身，把他和祖母一起抱住。
三個人抱成一團。
小查理被夾在中間，暖暖的，軟軟的，滿滿的。
左邊是祖母的心跳。右邊是媽媽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兩個聲音，不一樣的節奏，疊在一起。
他忽然覺得，剛才那些害怕，好像沒那麼可怕了。
他閉上眼睛。
過了很久，伊麗莎白開口了：
“小東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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