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當然地說:“它們是我的家人。”
克萊爾愣了一下。
原來是家人。
她看著那隻正在小口吃肉的虎皮貓,又看著那隻啄得起勁的黑雞。
她忽然有點懂了。
為什麼他會對著那個方向笑,為什麼他明明害怕卻還是站起來繼續生火,為什麼他一個人能在森林裡活下來。
因為他不是獨自一個人。
他帶著他的家人。
——————
晚上,查爾斯躺在角落的獸皮上。
麥克蜷在他懷裡,發出輕輕的呼嚕聲。大老黑挨著他的腿蹲著,腦袋縮在翅膀裡,偶爾動一動。
查爾斯側著身子,膝蓋蜷起來,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像一隻缺乏安全感的小動物。
克萊爾躺在床上,側頭看著他。
火光從門縫裡透進來,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模模糊糊。
她看著他蜷縮的姿勢,看著他即使睡著也微微皺著的眉頭,看著他緊緊抱著貓的手。
這孩子,連睡覺都不踏實。
克萊爾收回目光,閉上眼睛。
但那個蜷縮的小小身影,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在她腦子裡揮之不去。
——————
接下來的幾天,查爾斯就在部落裡住了下來。
他很快就發現,這個部落裡的人對他態度不一。有些人很友善,會給他送吃的,會跟他說說話。有些人則很冷淡,看見他就繞道走。還有一些人,看他的目光裡帶著一絲警惕和審視,像是看什麼可疑的東西。
查爾斯知道為什麼。
是因為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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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部落裡的人說了。
這片森林裡有狼人。它們襲擊人和家畜,一般喜歡在晚上出現,沒人知道它們長什麼樣。它們白天睡大覺,懶得很,但一到晚上就會出來活動。最奇怪的是,它們兩條腿走路,跟個人一樣。
所以部落裡的人對陌生人特別警惕。
尤其是他這種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克萊爾倒是不在意這些。她每天帶著查爾斯去森林裡,說是去打獵。
“你不是獵人嗎?”查爾斯有一天問她。
克萊爾看了他一眼。
“是啊。”
“那你打的獵物呢?”
克萊爾沒回答,隻是忽然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著不遠處的樹叢扔過去。
一隻野雞撲棱棱地飛起來,還沒飛高,又是一塊石頭砸過去,正中腦袋。
野雞掉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查爾斯:“…………”我旁邊的這位到底是個什麼人?
克萊爾走過去,拎起那隻野雞,回頭看他。
“看見了?咋樣?”
查爾斯默默咽了咽口水,“好,好到起飛。”
克萊爾把野雞遞給他。
“拿著。咱們晚上加餐。”
查爾斯接過來,看了看那隻野雞,又看了看克萊爾。
“你可真準呐。”
克萊爾嘴角翹了翹,但沒說話。
查爾斯看著她那副得意樣,奇怪的勝負欲就這麼被點燃了,他自然也不會認輸。
隻見他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在想怎麼給她點顏色瞧瞧(不是),他忽然閉上眼睛,開啟了感知。
野果。東邊五十步,有一片覆盆子,熟了。
蘑菇。西邊,那棵倒下的枯樹旁邊,有幾簇能吃的。
水源。北邊,有條小溪,水很清。
還有……
他睜開眼睛,往右邊走了幾步,撥開一叢灌木。
一窩野雞蛋,六個,還熱著。
查爾斯回頭看著克萊爾,微微彎了彎眼睛,一臉的傲嬌。
這下輪到克萊爾呆住了。
她走過來,看著那窩野雞蛋,又抬頭看著查爾斯。
“你是怎麼知道的?”
查爾斯決定實話實說。
“就是……知道。”他說,“能感覺到。”
克萊爾盯著他看了很久。
他的眼睛在一般情況下看似是棕色的,但在陽光下,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隱隱約約,有一絲淡淡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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