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啄了啄，吞下去，然後繼續仰著腦袋看他。
查爾斯又掰了一小塊喂給它。
大老黑吃完，滿意地踏著步，然後用腦袋蹭了蹭他的小腿。
查爾斯低頭，輕輕撫摸著它。
克萊爾在旁邊看著，表情有點複雜。
“你每天都這樣？”
查爾斯抬頭看她。
“啊？每天咋樣？”
她想到了之前大老黑下蛋他居然會親它一口，於是把心裡話說了出來：“每天撫摸它，然後親它。”
查爾斯理所當然地點頭。
“它每天下一個蛋，我每天親它一下。”他說，“這是它送給我吃的，我當然要感謝它。”
克萊爾看著那隻黑雞，又看著查爾斯。
那隻黑雞正昂著腦袋，一副“理應如此”的架勢。
她忽然有點羨慕這隻雞。
查爾斯又剝了一個蛋，掰了一半遞給克萊爾。
“給你。”
克萊爾接過來，咬了一口。
“你自己不吃？”
查爾斯指了指自己手裡那個。
“我還有。”
克萊爾看著他，忽然問：“你為什麼每次都分我一半？”
“因為你是我姐姐。”他說，“姐姐是家人，一家人在一起分東西吃不是很正常的嗎？”
克萊爾懵了。
她看著他，看著他認真剝蛋的樣子，看著他喂貓喂雞的樣子，看著他蜷縮的樣子。
她覺得，這個家夥好像真的把她當自己人了。
她沒說話，隻是低頭繼續吃蛋。
但嘴角，悄悄的彎了一下。
——————
日子一天天過去。
查爾斯和克萊爾越來越默契。
每天早上，查爾斯負責找各種吃的以及資源——堪稱靈魂向導。克萊爾負責打獵——她的箭法準得嚇人，每次出手從不落空。
他們配合得天衣無縫。
有時候查爾斯會提前感知到獵物的位置，帶著克萊爾直接摸過去。有時候克萊爾會問他“附近有沒有什麼能吃的”，他閉上眼睛感知一會兒，然後指一個方向。
幾天下來，他們帶回去的東西比三個獵人的加在一起還多。
部落裡的人看查爾斯的眼神開始變了。
從最初的警惕和懷疑，變成了好奇和驚訝。
但也有一些人的眼神，變得更加警惕了。
“這孩子有點邪門。”烏爾有一次私下對克萊爾說，“他怎麼能找到那麼多東西？會不會是……”
他沒說完，但克萊爾知道他想說什麼。
狼人。
克萊爾看著他，表情平靜。
“他不是。”
“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
烏爾看著她，皺了皺眉。
“克萊爾，我知道你護著他，但這事關整個部落的安全。萬一他真的是……”
“我說了，他不是。”
克萊爾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烏爾沉默了片刻，終於歎了口氣。
“行吧。你看著辦。”
他轉身走了。
克萊爾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
那天晚上，查爾斯和克萊爾坐在篝火旁邊。
麥克趴在他腿上，大老黑蹲在他腳邊。
查爾斯看著跳動的火苗，忽然問：“部落裡的人是不是還在懷疑我？”
克萊爾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知道？”
“能感覺到。”查爾斯說，“他們看我的眼神，有的和一開始不一樣了，也有的向來沒變過。”
克萊爾沉默了一會兒。
“你別在意。”
查爾斯搖搖頭。
“我不在意。”他說，“我就是想知道，狼人到底是什麼樣的？為什麼他們這麼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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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爾想了想，決定還是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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