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說過很多遍。
克萊爾繼續說：“狼人襲擊人和家畜，你襲擊什麼了？是麥克還是大老黑？”
查爾斯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麥克。
麥克正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露出潔白的虎牙，像是在說：你敢。
他又看了看腳邊的大老黑。
大老黑昂著腦袋，一副“你試試看”的架勢。
查爾斯：“…………”
“還有，”克萊爾說，“狼人晚上出來活動。你呢？”
查爾斯沉默了一會兒。
“……我晚上不出來。”
“為什麼？”
查爾斯的聲音變小了。
“……我怕黑。”
克萊爾看著他，沒好氣的笑了。
“你怕黑？”她笑得直不起腰，“你一個能讓狼人特征全對上的家夥，你怕黑？”
查爾斯漲紅了臉。
“怕黑怎麼了？誰規定就不能怕黑了？！再說了，我也沒說全對上呐！”
克萊爾笑得更大聲了。
查爾斯惱羞成怒，抓起一把草扔過去。
克萊爾躲開，笑得更歡了。
麥克從查爾斯懷裡跳出來，嫌棄地抖了抖毛，走到一邊蹲著，那表情像是在說：我不認識這兩個傻子。
大老黑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在看一出好戲。
查爾斯看著笑個不停的克萊爾，內心有一萬個羊駝在奔騰。
“行了行了，別笑了。”
克萊爾好不容易停下來，擦了擦眼角。
“你真是……”她一邊笑著一邊搖頭，“行了，你不是狼人。我保證。”
查爾斯不服氣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克萊爾頓了一下。
然後她湊近一點，壓低聲音。
“因為我和你一樣。”
查爾斯愣住了。
克萊爾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的眼睛在陽光下也會發光。我晚上能看見東西。我從小就知道自己不一樣。”
查爾斯呆呆地一手指著她。
“你是……”
“我不知道。”克萊爾說，“阿嬤說，我們這樣的人，很久以前有過。但那是傳說，沒人知道真的假的。”
她頓了頓，又說：“但我知道，你不是狼人。你是和我一樣的人。”
查爾斯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在火光下隱隱泛著綠光的眼睛。
他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落地了。
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他就覺得自己是奇怪的，是不正常的。
現在，終於有一個人，和他一樣。
“克萊爾。”他開口。
“嗯？”
查爾斯看著她，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謝謝。”
克萊爾愣了一下。
“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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