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腦袋上。
查爾斯繼續說：“萬一他們趁你不在的時候去呢？萬一他們偷偷摸摸的，不告訴你呢？”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們人那麼多。你攔得住一個，攔得住所有嗎？”
克萊爾沒說話。
查爾斯抬起頭，看著她。
“你告訴我實話。”
克萊爾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開口。
“攔不住。”
查爾斯的心沉到穀底。
克萊爾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伸手，把他拉過來，讓他坐在床邊。
“但我有辦法。”
查爾斯看著她。
“什麼辦法？”
克萊爾也盯著他看。
“我每天跟你一起去。他們看見我在，就不敢動。”
查爾斯眼睛又亮了。
“真的？”
克萊爾點頭。
“真的。”
查爾斯看著她，忽然覺得心裡那塊大石頭，輕了一點。
但隻是一點。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克萊爾。”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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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四不像隻有我。它沒有別人了。”
克萊爾沒說話。
查爾斯繼續說：“它從哪兒來的，我不知道。它有沒有家人，我也不知道。它一個人待在森林裡，每天都在等我。如果我哪天不去了，它就一個人在那兒等。”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就像我剛來的時候一樣。”
克萊爾愣了，她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查爾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月光照在他手上，白白的，細細的。
“我剛來的時候，也一個人。”他說，“我一開始是在睡覺的，後來醒過來才發現附近沒有人了，我不知道這是哪兒，也不知道該往哪兒走。身邊隻有麥克和大老黑。”
他頓了頓。
“那時候我就想，如果有人能帶我走就好了。如果有人能告訴我，我該去哪兒就好了。”
克萊爾就這麼靜靜的聽著他說話。
“後來我遇見了你。你帶我回部落，給我地方住，分吃的給我。我就想，原來有姐姐是這種感覺。”
他抬起頭，注視著克萊爾。
“所以四不像遇見我，就像我遇見你一樣。”
克萊爾徹底呆住了。
查爾斯看著她，忽然笑了。
“它會沒事的，對不對？因為我護著它，就像你護著我一樣。”
克萊爾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明亮又乾淨的眼睛，看著他臉上那個明明還在擔心卻硬要笑出來的表情。
她忽然伸手，把他拉進懷裡。
查爾斯感到吃驚。
克萊爾的懷抱很暖。帶著陽光的味道，還有一點獸皮的氣息。
“它會沒事的。”她說，“因為它有你。”
查爾斯把臉埋在她肩膀上，沒說話。
克萊爾抱著他，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
“你也有我。”她說，“所以你也會沒事的。”
查爾斯悶悶地“嗯”了一聲。
過了很久，他小聲說：“謝謝你，克萊爾。”
克萊爾沒說話，隻是繼續拍著他的背。
查爾斯靠在她肩膀上，忽然覺得困了。
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那些害怕，那些擔心，好像都變遠了。
他閉上眼睛。
“克萊爾。”
“嗯？”
“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克萊爾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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