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種亮不是被逼著做什麼事的亮，是看到好玩的東西時自然而然的、像小動物聞到食物味道時的亮。但他很快又把那點亮壓下去了。
“我要祖母您的棋子，”他說，語氣認真得像在談判，“不然我是不會下的。”
伊麗莎白挑了挑眉。
“那玩意兒一看就沒有食欲，”查理指了指母親麵前那堆歪瓜裂棗，“啊不是，是沒有那種感覺。”
伊麗莎白笑了。她笑得很輕，很短，但眼睛裡有光——那種光是查理很熟悉的，每次她準備逗他之前都會出現的光。
“這是朕的專屬，”她伸手從棋盒裡拿起那隻白獅子，放在掌心裡，讓查理看。白獅子的藍寶石眼睛在陽光下閃了一下，鬃毛的每一根紋路都清晰可見，前爪微微蜷著，像是在伸懶腰。“這是朕的，朕是皇帝，這是皇帝才能用的東西。”
她把白獅子放回棋盒裡，看著查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難道說——你想當皇帝？”
查理看著她。他看了大約兩秒鐘。然後他歪了一下頭，用一種非常平靜的、非常天真的、非常無辜的語氣說：
“難道您用了我母親的棋子，就會變成我媽媽了嗎？”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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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格麗特低下頭，端起茶杯，擋住了自己的臉。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伊麗莎白愣了一下。然後她大笑了起來。不是那種慵慵懶懶的、漫不經心的笑，是真正的、從心裡湧出來的、笑得眉眼彎彎的笑。她笑得靠在椅背上，金紅色的長發從肩膀上滑下來，在晨光裡跳動著，笑得伸手去拍桌子，差點把棋盒打翻了。
“好！”她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擦了擦眼角，指著查理，“好，說得好。朕的孫子，果然是朕的孫子。”
她伸手把棋盒推到查理麵前。
“試試。你用朕的棋子，跟你母親下一盤。朕在旁邊看著。”
查理低頭看著那盒棋子。白獅子的藍寶石眼睛在光線下閃了一下，白鷹的翅膀收著，歪著頭看他，白鹿的耳朵豎著，好像在聽什麼。他伸手，輕輕地碰了碰白獅子的鬃毛——象牙的表麵光滑而溫潤，在指尖下像一塊被磨了很久的玉。
“如果我用您的棋贏了母親，”他抬起頭，看著伊麗莎白，“您給我也做一套。”
伊麗莎白挑了挑眉。“你這麼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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