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
……
山門口。
張楚嵐還在那兒站著。
他遠遠看見曹淵帶著陳朵從石階上下來，使勁揮手。
“曹大爺！這邊！”
曹淵走到他麵前。
“還有事？”
張楚嵐從背包裡掏出一個信封遞過去。
厚度不薄。
“獎金。羅天大醮冠軍的獎金，公司額外發的，還有天師府給的紅包。我沒全拿，給你留了一半。我知道你不差這點錢，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曹淵接過信封掂了掂。
沒有推辭。
直接揣進兜裡。
“行。”
張楚嵐鬆了口氣。
然後又像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音。
“晉中師爺今天早上醒過來了。老天師讓人送他去後山靜養。晉中師爺托趙道長給你帶句話，他說謝謝你讓他多活幾天。還有他問你是不是會治腿，讓你有空再去龍虎山跟他老哥倆喝茶。”
曹淵沒說話。
張楚嵐繼續說。
“還有全性那邊，公司已經發了通緝令。但龔慶跑了，沒抓到。沈衝、夏禾、高寧、竇梅全跑了，一個都沒抓著。老天師在龍虎山一巴掌拍飛了苑陶的法器，但人也被全性接應走了。公司隻抓到了幾個不入流的小嘍囉。”
“意料之中。”
張楚嵐苦笑。
“也是。全性那幫人，逃跑的本事比打架的本事還強。不過你這次把龔慶攔下來，等於斷了全性一隻手。公司那邊雖然對你意見很大，但這件事上你立了功。”
馮寶寶抬起頭。
忽然開口問。
“曹淵，那個龔慶，你為什麼不抓他？你明明打得過他。”
曹淵低頭看了她一眼。
馮寶寶的表情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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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質問。
是好心。
“抓了他，全性就亂了。全性亂了，公司就會騰出手來管別的。到時候你們這些臨時工，日子就不好過了。”
曹淵說完轉身朝山下走去。
張楚嵐站在原地。
看著曹淵的背影。
忽然打了個寒顫。
“他是故意放龔慶走的？”
馮寶寶眨了眨眼。
沒有說話。
繼續折手裡的玉米葉子。
那隻小螞蚱已經折好了，放在手心裡。
青翠欲滴。
……
公路邊。
一輛銀灰色的轎車停在路邊。
車門開著。
百曉生靠在駕駛座上，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
臉上掛著欠揍的笑容。
“哥，嫂子，上車。”
曹淵拉開車門讓陳朵先上。
然後自己坐進副駕駛。
隨手把背包扔到後座。
百曉生從後視鏡裡看了陳朵一眼。
壓低聲音對曹淵說。
“哥，廖忠那邊我幫你壓住了。他跟老孟在旅館樓道裡蹲了一整夜，差點衝進去。後來我跟他們說，你要是敢進去，我哥就真的把你當親家公打。廖忠氣得臉都綠了，但他沒敢動。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廖忠遲早要找你要說法。你把人家養了這麼多年的白菜拱了，這賬他記著呢。”
曹淵擰開一瓶礦泉水。
“什麼拱白菜。我是給她治病。”
百曉生嘿嘿一笑。
“治病治到換衣服？”
曹淵看了他一眼。
百曉生立刻閉嘴。
發動了引擎。
……
車子駛上盤山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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