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後麵收拾這個收拾那個，連他上大學都要提前安排姐姐去照應。
他得到的偏愛的背後，是密不透風的關注和期待。
蘇棠有時候覺得，蘇澤比自己還可憐。
至少她還能選擇。
選擇辭職，選擇回鄉，選擇不接她媽的電話。
但蘇澤沒有選擇。
“姐？你還在聽嗎？”蘇澤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在。”蘇棠深吸了一口氣，“小澤，我沒生你的氣。”
“真的？”
“真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長的呼氣聲，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氣終於吐出來了。
“那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我以為是你媽打的。”
“那你記得把我的電話備注。”
蘇棠想了想，說：“好。”
蘇澤沉默了兩秒，聲音忽然變得很低：“姐，你在老家開心嗎？”
“開心。”蘇棠聲音忽然變得輕鬆起來，“早上睡到自然醒，不用趕著去擠地鐵，天天吃奶奶做的飯，頓頓都有肉。”
“那你還會回省城嗎？”
蘇棠靠在院牆上，看著遠處模糊的山影。
“不回了。”
“那挺好的。”蘇澤說，語氣很認真，“姐，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能行，你也別管咱媽說什麼，她管不著你。你就在老家待著，挺好的，沒人會說你。”
蘇棠的眼睛忽然有點酸。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聲音儘量保持正常。
“你九月份去學校報到的事，都準備好了？”
“有啥好準備的，就幾件衣服幾本書，提個箱子就去了。”蘇澤說得滿不在乎，“姐，你別操心我的事，真的，我都十八了，要是在學校連個路都找不著，那我也太廢了。”
蘇棠忍不住笑了。
“行，你有事給我打電話，手上有錢用嗎？”
“有，媽給了我錢。”蘇澤應了一聲，又說，“姐，以後如果咱媽再讓我來找你，或者讓我勸你回省城給我當保姆，我就直接拒絕她。我現在能賺錢了，暑假在奶茶店打工，一小時十八塊，能養活自己。”
蘇澤說著，聲音裡帶了一點小得意，“等我攢夠了錢，就去鄉下看你，讓奶奶給我做紅燒肉吃。”
蘇棠笑了。
“行，紅燒肉管夠。”
“那說好了啊，你可不能再不接我電話了。”
“知道了，囉嗦。”
蘇澤在那頭嘿嘿笑了兩聲。
“好了，時間不早了，姐，你早點休息。”
“你也是。”
“嗯，拜拜。”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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