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
而現在，她有了第二次機會。
“行。”趙團長沒有再多說，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麵前，“這是你的退伍審批表，你看一下，沒問題就簽字。”
阮清霜拿起那份表格，一頁一頁地看。
姓名：阮清霜。
性別：女。
出生年月：2000年3月。
入伍時間：2018年9月。
政治麵貌：共青團員。
軍銜：下士。
職務：文工團演員。
退伍原因：個人申請。
很簡單的幾行字，概括了一個人五年的軍旅生涯。
阮清霜拿起桌上的筆，在“申請人簽字”那一欄，一筆一劃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阮·清·霜。
三個字，寫得端端正正。
趙團長看著那個簽名，沉默了幾秒，然後把表格收回去，蓋上公章。
“手續大概一個星期辦好。”他說，“辦好之後，你就是老百姓了。”
阮清霜點了點頭。
“不過，”趙團長話鋒一轉，“退伍手續辦好之前，你還是兵。該出的任務還是要出，該演的節目還是要演。”
“我知道。”
“退伍匯演，你還上不上？”趙團長看著她，“你剛出院，要是身體不允許，我可以安排其他人上。你不用勉強。”
“我上。”阮清霜幾乎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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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團長挑了挑眉：“你想好了？你的節目原本是一首老歌，但你住院這幾天，排練也落下了。重新撿起來時間夠不夠？”
“團長，我想換一首歌。”阮清霜說。
趙團長愣了一下：“換歌？換什麼歌？”
“我自己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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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安靜了足足五秒鐘。
趙團長盯著阮清霜，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你寫的？”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你什麼時候會寫歌了？”
阮清霜早就料到會有這個問題。係統給她植入了創作記憶，她有完整的“創作過程”可以說服別人。
“在病床上寫的。”阮清霜說，“住院那幾天，閑著沒事，腦子裡就有了旋律。我把它記下來了。”
趙團長看著她，眼神裡的懷疑漸漸變成了好奇。
“什麼類型的歌？”
“軍旅歌曲，”阮清霜說，“關於退伍，關於告別戰友。”
趙團長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走，去排練廳，唱給我聽聽。”
阮清霜也跟著站起來。
她早就知道趙團長會是這個反應。這個老團長，對音樂有一種近乎偏執的熱愛。聽說有新作品，他比誰都激動。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林曉陽還等在走廊裡。看到她們出來，她趕緊迎上來：“團長，清霜她——”
“曉陽，你也來。”趙團長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她說她寫了首歌，去聽聽。”
林曉陽瞪大了眼睛，看向阮清霜：“你？寫歌？”
阮清霜笑了笑，沒解釋。
排練廳在二樓。
推開門的那一刻，阮清霜的腦海中湧入了大量記憶。
就是這裡。這架走了音的鋼琴，這麵落滿灰塵的鏡子，這十幾把摺疊椅，還有那張擺在角落裡的舊桌子，上麵堆滿了樂譜和雜物。
她在這裡度過了無數個日夜。在這裡練聲，在這裡排練，在這裡和戰友們一起為每一場演出做準備。
排練廳裡沒有別人。趙團長走到鋼琴前坐下，打開琴蓋，隨便按了幾個鍵，鋼琴發出一串不太和諧的音符。
“這破琴早該換了。”他嘟囔了一句，然後看向阮清霜，“唱吧。”
阮清霜走到排練廳中央，站定。
林曉陽搬了把椅子坐在角落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阮清霜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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