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她想來，但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來。她有太多的事要做，有太多的歌要寫，有太多的路要走。
“很快。”她說。
王浩看著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期待，也有失望。他知道“很快”是什麼意思，是“不知道”。
吃完飯，阮清霜回到宿舍，收拾行李。東西不多，還是那箇舊帆布旅行袋，還是那幾件換洗的衣服，還是那個磨得發白的筆記本。她把筆記本放進袋子裡，拉好拉鏈，拎起來，走出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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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連長在門口等她。他站得很直，手放在褲縫上，像是準備接受檢閱。
“阮清霜同誌，我送您。”
“不用。您忙。”
“不忙。”
兩個人沿著營區的小路往門口走。趙團長和林曉陽已經等在車旁邊了，沈靜站在稍遠的地方，警惕地看著四周。阮清霜走到車門前，轉過身，看著楊連長。
“楊連長，您保重。”
“您也是。”
阮清霜想說很多話，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隻是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上了車。
車子發動了。阮清霜透過後車窗，看著楊連長站在營區門口，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後消失在雪山的白色中。她的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沒有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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