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妾身知道自己不該多嘴，太子妃是正室大婦，妾身做側妃的本就不該議論太子妃的事。”
“可妾身實在是擔心殿下。”
“擔心什麼？”
呂氏的聲音又低了一截，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委屈。
“殿下，妾身前幾日給太子妃送了兩盒花茶，是真心想跟太子妃親近親近。”
“可太子妃收了茶之後，妾身聽說太子妃讓人去查妾身的月例開支。”
她的聲音在這裡停了一停，像是咽了口口水。
“妾身不敢揣測太子妃的用意，可這幾天妾身院子裡的趙婆子被人叫出去問了好幾回話。”
“問的都是妾身花了多少銀子，買了什麼東西，從哪個門進的。”
“殿下，妾身是有些小錢從娘家帶來的，可花的都是規矩內的份例，妾身沒有逾矩的地方。”
“太子妃若是覺得妾身有什麼不妥，直接問妾身便是了，何苦背著妾身去查？”
“妾身一個側妃，在東宮裡本就小心翼翼的，如今連身邊的婆子都被叫去盤問，妾身往後還怎麼做人？”
她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哽咽，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
常秋月站在門外，兩手交疊在身前，手指在袖口裡慢慢攥了攥又鬆開。
她沒有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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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在她身後急得直拽她的袖子，嘴巴無聲地張合著，比了好幾遍進去兩個字。
常秋月搖了搖頭，擡手把春杏往後按了兩步，自己靠在廊柱上，麵上的表情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水。
裡麵朱標沉默了好一陣，才開了口。
“這事孤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呂氏的抽泣聲又響了兩下。
“殿下，妾身不是來告太子妃的狀的，妾身隻是害怕。”
“妾身就怕太子妃誤會了妾身什麼，往後妾身在東宮的日子就更難了。”
“孤說了會處理的，你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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