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是三月初八那一回。”
呂氏的目光落在那張紙條上，笑容還掛著，但嘴角的弧度僵了。
朱標放下了筷子，目光在紙條和常秋月之間來回移動。
“秋月，這是什麼？”
常秋月沒有看他，繼續看著呂氏。
“妹妹，三月初八那天，你娘家送了衣裳料子兩匹，首飾一匣，走的東角門，沒有報內務府。”
她的手指在紙條邊緣輕輕叩了一下。
“三月十五，你娘家又送了二十兩銀子進來，經翠屏之手轉入，沒有過東宮的賬房。”
呂氏的臉上終於變了顏色，白了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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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秋月從袖中又抽出一紮紙，絲帶捆著的那一紮，解開來一頁一頁地鋪在桌麵上。
“東西不報備，銀子不入賬，這兩樁且先放在一邊。”
“妹妹，我這裡還有一筆賬想跟你對一對。”
“你身邊的翠屏，這兩個月裡出院子跑了六趟，其中四趟去了前院，有一趟在東角門外見了一個穿官靴的人。”
呂氏的手指鬆開了筷子，筷子磕在碗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還有一封信。”
常秋月把最後一頁紙拎起來，兩指捏著紙角，在燈火下舉了舉。
“妹妹上個月寫了一封長信送出東宮，翠屏回來的時候說了半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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