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跟你說兩句軟話你就把規矩丟到腦後，這叫沒有脊梁骨。”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在人群前麵停下，聲音放平了。
“我不是個愛罰人的人，東宮上上下下的吃穿用度我從來沒有虧待過誰。”
“但規矩就是規矩，破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今天是送東西不登冊，明天就是傳消息不報備，後天就是不知道哪個院子裡出了什麼亂子，我這個做主母的最後一個才知道。”
她的目光在每張臉上都停了一息。
“我醜話擱在前頭，今天這件事到李福為止，往前的事我不追究。”
“但從今天起，誰要是再犯同樣的錯，不管你是哪個院子的，不管是誰讓你做的，直接交內務府，我連話都懶得跟你說。”
廳堂裡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壓了下去。
常秋月在人群裡掃了最後一圈，轉身坐回正位上。
“散了吧，各回各院當差去。”
眾人行了禮魚貫退出正廳，腳步聲比進來的時候輕了一大截，沒人敢多說半個字。
周嬤嬤留在最後，等人都走乾淨了才上前。
“太子妃，處置得妥當。”
常秋月揉了揉太陽穴，把頭上那頂沉甸甸的發冠摘下來擱在桌上。
“嬤嬤，呂氏那邊安排好了？”
“老奴昨晚連夜把翠屏和秋蘭送回了內務府，今早從庫房調了兩個老實的婆子過去伺候。”
“趙婆子呢？”
“趙婆子老奴沒有動她，讓她留在呂側妃那邊繼續當差。”
常秋月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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