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秋月頓了一拍。
“兒媳做精鹽的事，她未必不知道。”
馬皇後放下茶盞，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這件事交給我來辦，你不要再往下查了。”
“母後？”
“朝裡的事你一個太子妃不好伸手，但皇後過問內宮規矩倒是名正言順。”
馬皇後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欞，日光灑在她花白的鬢角上。
“呂家那邊，我會讓人盯著。”
她轉過頭來看了常秋月一眼。
“秋月，你把後院管好就行了，前頭的事有標兒和你公公頂著。”
常秋月站起來，欠了欠身。
“兒媳記下了。”
馬皇後走回來，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力道不重，像是拍自己家閨女。
“回去吧，那紅豆酥明天給我送一份來就行。”
常秋月應了聲是，退出偏殿。
白嬤嬤送她到坤寧宮門口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
“太子妃，娘娘今早其實天沒亮就醒了，一直在等您的消息呢。”
常秋月的腳步頓了半拍，回頭看了白嬤嬤一眼。
白嬤嬤笑了笑，沒有再多說，弓著腰退了回去。
常秋月沿著宮道往回走，日頭正好照在頭頂，暖洋洋的，把她的影子拖得老長。
她走到東宮角門口的時候，春杏從裡麵迎了出來，手裡抱著朱雄英。
小傢夥一看見她就兩條胳膊往前伸，嘴裡喊著娘親。
常秋月把他接過來抱在懷裡，小手扒拉著她的衣領往懷裡鑽。
“娘親去哪裡了？”
“去看皇祖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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